【第123章 軍醫的烤鴨不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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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趙文第二天晚上一覺睡醒的時候，關於那兩個小年輕的後續消息，已經通過韓偉和張鋒的接力轉述，完完整整地傳進了他的耳朵裡。
頭天深夜，屬地公安機關就通過衛星電話的登記信息聯係上了兩家的父母。
聽說電話打過去的時候，小陳的母親正在家裡燉銀耳羹，以為是兒子報平安的電話。
接起來才知道是警察。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是銀耳羹的砂鍋被碰翻在灶台上的聲響。
小林家裡更熱鬨她爸接了電話後連夜驅車趕往最近的機場。
一路上連闖了不知多少紅燈，嘴裡反複念叨著“當初就不該讓她去什麼戈壁”。
第二天下午，雙方父母終於在最近的兵團市裡碰了頭。
這是兩家家長第一次見麵，地點不在誰家的客廳，不在酒店包間，而是在機場到達大廳裡。
兩個中年男人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認出了對方；
這層樓上上下下，像他們這樣滿臉焦慮、逢人就問“有沒有最快到縣城的車”的，隻有彼此。
小陳父親伸出手，聲音沙啞：“親家……不是，我是小陳他爸。您是？”
小林父親握住那隻手，沉默了幾秒，嘴唇動了動：“……小林她爸。”
兩人身後的長椅上，兩位母親各自紅著眼眶，一個攥著保溫杯，一個攥著紙巾，互相對視一眼，同時脫口而出：
“你說這孩子怎麼就這麼不讓人省心……”
下午六點多，經周良玉批準，一架直八搭載著野戰醫院的醫療小組陪護，從空突一號場站起飛，將小陳和小林送往最近的兵團縣城醫院做進一步觀察和康複。
方敏帶隊辦完交接手續後從住院部走廊往外走，路過病房門口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透過病房門上的觀察窗，她看到兩家四個家長正圍在兩張病床中間。
小林的母親一手端著保溫杯一手點著女兒的額頭，嘴裡數落的聲音透過門縫隱約傳出來：
“讓你野！讓你膽大！等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小陳的父親站在床尾，雙手背在身後，語調倒是平靜，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衛星電話買得對，但人走錯方向了，這就是你提前做功課不足。回去好好反省。”
數落了一會兒，兩邊母親忽然開始小聲嘀咕起來，隱約能聽到一句“要不……回去就把事辦了？”。
方敏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沒有推門進去。
路過急診樓旁邊的兵團大型超市時，方敏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身後幾個醫療兵妹子，大手一揮：
“走，采購去。”
幾個妹子跟著她推著購物車在貨架間掃貨，薯片，巧克力，辣條，護膚品全是補給清單上的東西。
方敏停在了熟食區，目光落在一款真空包裝的烤鴨上。
這個牌子趙文上次在炊事班蹭飯的時候念叨過，說以前常吃，戈壁上饞了好幾個月了。
她把四五隻烤鴨全部從貨架上掃下來扔進購物車，想了想，又給兩個飛行員一人買了一杯熱奶茶。
上飛機的時候兩位飛行員接過奶茶，副駕駛低頭看了眼杯身上的標簽；
又看了看正往機艙裡搬物資的方敏和幾個醫護兵妹子，感慨道：
“當了這麼多年兵，頭一回被賄賂，賄賂品居然是奶茶。”
方敏頭也沒回，輕輕丟下一句：“賄賂要有用，下次體檢紮針的時候你們主動點。”
兩人同時把奶茶吸得吱吱響，一聲都不敢再吭了。
趙文是被肚子裡的空城計鬨醒的。
睜開眼的時候帳篷裡光線昏暗，他翻了個身，目光落在床邊行軍桌上。
四五隻真空包裝的烤鴨整整齊齊地碼在那裡，深紅色的包裝袋上印著一隻油光發亮的烤鴨圖案。
在昏暗的帳篷裡簡直像在發光。
他的肚子當場就響了，那聲音大得連床板都在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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