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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出兵權,我可將你押送回成都,交由義父發落,否則,死……”
劉封立於大門外,白衣身影遺世而獨立,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玄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如驚雷落定,直接宣判了申耽的末路。
此刻長街之上,甲胄鏗鏘之聲驟然停歇,所有人儘皆呆立當場。
方才平靜的劉封,此刻周身靈力微微外泄,那股淩駕於眾人之上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籠罩全場。
所有人這才後知後覺,眼前這位看似年輕的將領,竟是執掌上庸三郡生殺大權的主將劉封。
一時間,竊竊私語儘數湮滅,唯有粗重的喘息聲,伴著難以置信的目光,齊刷刷彙聚在了劉封身上。
聽到劉封說交出兵權的時候,跪在積雪之上的申耽猛然抬頭,額間青筋暴起,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怨毒,喉間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我不過是一時失察,何至於此?你我同是從二品武將,雖有都查之職,但你無權審判我!要我交出兵權,絕無可能!”
他雙膝跪在積雪上,瘋狂的咆哮聲在長街中回蕩著。
誰都知道,上庸三郡的兵符分為三枚,劉封、孟達、申耽各持其一。
就是因為劉備忌憚劉封的勇武與野心,怕他獨掌兵符後擁兵自重,便設下這製衡之策。
三枚兵符之中,申耽所持那枚掌控的兵力最盛,幾乎占了三郡半數精銳;
而劉封與孟達的兵符相加,兵力剛好壓過申耽一籌,剛好相互製衡。
聽著申耽的狂言,劉封麵無表情的緩緩抬起右手,腰間橫刀“嗆啷”一聲出鞘半寸,凜冽的刀氣裹挾著刺骨的寒冷,直逼申耽麵門,作勢便要斬下。
刀身寒光流轉間竟隱隱有刀鳴之聲傳出,威懾得周圍兵卒紛紛後退。
“還請將軍手下留情!我交!但我有兩個條件!”
一聲急喝驟然響起,說話者是一直不敢上前的申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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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身玄力收斂,卻難掩眉宇間的沉穩,相比瘋狂的申耽,多了幾分審時度勢的魄力。
“二弟!你糊塗啊!”
申耽猛地轉頭,嘶吼道,“他與我同為從而品武將,絕不敢真的動手的!如若真的交出兵權,你我兄弟二人便成了任人宰割的魚肉了,萬不可從啊!”
劉封轉頭看向申儀,眼底掠過一絲訝異,暗自思忖。‘這位建信將軍,倒是藏得極深。一身內斂的雄渾玄力,遠超其兄的格局與魄力,若不是申耽一直壓製,怕是早已嶄露鋒芒了。
他收了刀勢,指尖摩挲著刀柄上的紋路,語氣中多了幾分玩味的道:“哦?說來聽聽。”
申儀瞥了一眼身旁歇斯底裡的申耽,眼底深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失望。
他沒想到,事到如今,自己這位大哥,依舊天真地以為這隻是一場無關痛癢的失察之過,依舊沉溺在自己的算計之中,看不清眼前的局勢。
亂世征伐,所求的從來不是苟全,而是一統天下,還黎民蒼生一個無戰亂無殺戮的太平盛世。
申儀目光掃過庭院中那十餘具冰冷的屍體,那都是被申耽縱容所導致的,雖說都是流民,但皆是活生生的人啊!
他忽然明白,即便此次之事未被劉封察覺,他與申耽,也終究難以在這亂世之中闖出一番名堂。
申耽野心勃勃,卻隻知保全自身實力,鼠目寸光;
而他,卻沒有遠大的報複,所求不過是武道之路,能更上一層樓而已。
思來想去,變成如今這般局麵也好。
起碼,大哥雖斷了一臂,但性命也算是保住了,往後也不必再困於這戰火紛飛的前線。
申儀定了定神,抬眸看向劉封時,語氣堅定的道:
“交出兵權可以,但第一,我大哥絕不能死,即便押送回成都,也需保他周全,第二,兵權交出之後,西城郡的接手之人,末將並無想法,但往後,末將隻認劉將軍一人。”
電光火石之間,申儀已然想通了一切。
劉封的修為境界雖低微,卻有著亂世將領難得的仁心。
他重視黎民,明是非,遠比那些隻知爭權奪利的諸侯值得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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