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歪了歪頭，看著他轉過去的背影，狡黠的眸子眨了眨，然後嘻嘻一笑。
“我蠻夷也。”
陸臨淵頓時有些無語了。
他見過的生靈多了去了，從混沌虛空來的也不是頭一個，但這麼理直氣壯耍無賴的，還真是頭一回遇到。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說什麼。
卻聽身後的小姑娘又笑嘻嘻地開了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得逞的狡黠。
“好了，我又不是不知道，要文明嘛。”
“不過……”
“我剛剛是故意的哦。”
陸臨淵身形一頓。
腦袋一下子宕機了。
什麼意思？
故意的？
不好！
我拿你當薅係統羊毛的對象，你也想薅我羊毛？
你難道想分走我一半修為？！
太可怕了！
陸臨淵大步流星地轉身進了偏殿，動作快得像是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他一樣。
“我要閉關，你先自己玩會兒。”
殿外傳來小姑娘銀鈴般的笑聲，清脆悅耳。
卻讓陸臨淵莫名覺得後背發涼。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才壓下心中的念頭，走到偏殿中央的蒲團上盤膝坐下。
戀愛什麼的，狗都不談。
還是正事要緊。
陸臨淵抬手一揮，一個玉瓶便出現在掌心，瓶身通透，隱約可以看見其中有一團暗紅色的血液在緩緩流動。
混沌神血。
陸臨淵拔開瓶塞，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息便從瓶中彌漫開來。
那氣息很淡，淡到幾乎察覺不到，但隻是呼吸之間，陸臨淵便感覺到了不同。
這混沌神血，的確不凡。
它的不凡之處，不在於藥力，不在於道韻，而在於其中蘊含的一絲混沌真意。
這個發現，讓陸臨淵不由有些驚喜。
別看混沌神凰是從混沌裡來的，她名字裡麵之所以帶混沌二字，是因為她在混沌之中生活太久，伴生真火常年受混沌之氣的淬煉，自行帶上了混沌真意。
但不代表對方領悟到了混沌真意。
這兩者之間的區別，就像是陸臨淵前世的人會用電，會用火，但能用是一回事，知道電的原理和火的本質是另一回事。
懂得怎麼用，和懂得為什麼要這麼用，是兩碼事。
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便是如此。
混沌神凰能用混沌真火，但她並不理解混沌真火的本質。
她隻是本能地運用，就像魚會遊水卻不知水的本質，鳥會飛卻不知空氣動力的原理。
這是本能，而非領悟。
而陸臨淵手中這瓶混沌神血不同。
它裡麵蘊含的，是真正的混沌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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