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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炕帶來的轟動效應,遠超顧建業的預期。
王大力那屋,幾乎成了整個紅旗溝知青點的“旅遊景點”。一波又一波凍得瑟瑟發抖的知青湧進來,感受著那撲麵而來的、與屋外冰天雪地截然不同的暖意,摸著那滾燙的炕麵,個個嘖嘖稱奇,看向顧建業的眼神充滿了熾熱和渴望。
“建業哥!我們屋也要改!”
“建業,我這兒有半袋子去年藏下的乾豆子,你看能不能先幫我們弄?”
“我……我爹是木匠,我能幫你打下手!保證聽話!”
原本門可羅雀、人人避之不及的顧建業和李文秀的破屋,也一下子變得門庭若市。各種討好、示好的話語不絕於耳,甚至有人偷偷塞來了幾個凍得硬邦邦的土豆,或者一把炒得焦黃的雜糧。
顧建業對此一概不置可否,隻是淡淡回應:
“改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材料、體力都得跟上。而且我剛忙完,得歇歇。大家先把該準備的東西準備好,按順序來,誰準備得充分,誰先改。”
他既沒有拒絕,也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立下了規矩,將主動權牢牢攥在手裡。這種“欲擒故縱”的態度,反而讓那些急於改善居住環境的知青更加上心,一個個鉚足了勁去搜羅乾草、黃泥,生怕落於人後。
喧囂散去,顧建業回到自己的屋子,關上門,將那最後半袋黃豆小心收好。李文秀則興奮地整理著那些知青們送來的“小禮物”,主要是些粗糧和乾菜,雖然不多,卻也解了燃眉之急。
“建業,你現在可真是咱們知青點的‘大能人’了!”李文秀臉上放光,與有榮焉,“你看他們那個巴結勁兒!”
顧建業隻是笑了笑,走到炕邊坐下。這點小恩小惠和吹捧,還不足以讓他動容。他的目標,遠不止於此。
他需要儘快恢複體力,然後,思考如何將這點“技術優勢”轉化為更實際的利益和更穩固的地位。僅僅是改造幾個土炕,還遠遠不夠。
就在他沉思之際,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沉穩的氣度。緊接著,響起了敲門聲。
“是建業在屋裡嗎?”一個蒼老卻洪亮的聲音響起。
顧建業和李文秀對視一眼,都聽出了來人的身份——紅旗溝大隊的老支書,李順才!
李文秀連忙起身去開門。顧建業也趕緊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襟。這位老支書,在原身的記憶裡,是個相對正直、有威望的長者,之前他發燒,似乎也是這位老人幫了忙。
門開了,寒風中,一個穿著厚實、略顯臃腫的藍色棉襖,頭上戴著一頂舊棉帽,臉上布滿溝壑的老人站在門外。他身後,還跟著那個怯生生的小身影——小石頭。
“李爺爺!”李文秀恭敬地喊了一聲。
“李支書。”顧建業也微微點頭致意。
李順才的目光銳利,先是掃了一眼屋內明顯修補過的牆壁,又感受了一下比屋外明顯暖和不少的空氣,最後落在了顧建業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讚許。
“嗬嗬,看來傳言不虛啊。”李順才爽朗地笑了笑,邁步走進屋裡,“都說知青點出了個能人,把冰窖一樣的土炕改成了‘火焰山’,果然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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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手在炕沿上摸了摸,感受著那溫熱的觸感,點了點頭:“好!好手藝!咱們山裡人,祖祖輩輩就這麼壘炕,還真沒想過能這麼改!省柴又暖和,這是大好事啊!”
“李支書過獎了,隻是懂點皮毛,瞎琢磨的。”顧建業謙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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