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上麵都寫得明明白白!時間、經手人、用途,一清二楚!這叫‘中飽私囊’嗎?”
他又看向沈若雪:“至於沈若雪同誌去縣城,確實是去找關係,但不是‘走後門’!而是去聯係她父親以前工作過的農機修造廠,想看看能不能用我們的勞力,或者幫他們解決一些技術難題,來換取一些他們淘汰的、或者廢舊的工具零件!這是為了給咱們紅旗溝解決困難,是為了讓大家夥兒將來能有更趁手的家夥什乾活!這難道也錯了?”
他的話,鏗鏘有力,有理有據!
那本記錄清晰的登記冊,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了錢有根的臉上!
人群中的議論聲逐漸小了許多。
“至於工具被盜的責任……”顧建業的目光猛地轉向被按在地上的張癩子三人,聲音驟然變得冰冷,“你們三個,自己說!撬門偷東西的時候,有沒有看到我們知青點的人在附近晃悠?有沒有人給你們通風報信,告訴你們隊部工具房空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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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番話,問得極有技巧!直接將矛頭指向了“內外勾結”的可能性!
被他冰冷的目光一掃,張癩子三人嚇得渾身一哆嗦。
“沒……沒有……”劉豁牙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們就是看天黑,想著去弄點東西換酒喝……”
“真的沒人指使你們?”顧建業的聲音如同重錘,狠狠敲擊著他們的心理防線,“想清楚了再說!偷竊是小事,要是被人當槍使,破壞集體生產,那罪過可就大了!到時候送到公社去,可就不是關幾天那麼簡單了!”
“公社”兩個字,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直低著頭的陳麻杆忽然抬起頭,指著人群中的錢有根,尖叫道:“是……是他!是錢有根前兩天跟我們喝酒的時候說,說隊裡的好東西都被知青點拿走了,庫房現在沒人管,是個下手的好機會!還說……還說事後會分我們點好處!”
嘩——!
全場嘩然!
真相大白!原來是這個錢有根在背後搗鬼!
錢有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雙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你……你血口噴人!我沒有!我什麼時候說過!”
“就是你說的!”陳麻杆豁出去了,“你還說,隻要把事情鬨大了,把那個姓顧的知青搞臭了,他那個‘總指揮’就乾不長了!到時候工程黃了,咱們該怎麼過還怎麼過!”
這一下,錢有根所有的辯解都變得蒼白無力!
“你個王八羔子!吃裡扒外的東西!”李順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錢有根,怒吼道,“把他給我抓起來!跟這三個賊一起綁了!”
幾個民兵立刻衝上去,將嚇得屁滾尿流的錢有根也按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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