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爾虞我詐,你隻喜歡你的相機和那些虛無縹緲的藝術。”
“父親,藝術需要土壤,而自由需要力量來捍衛。”艾琳娜平靜地回答,“我隻是找到了比逃避更有意義的事情。”
“是因為那個在澳大利亞救了你的神秘東方人嗎?”作為家族的掌門人,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女兒在南半球經曆的一切。萊因哈特回來後,將顧建業如何用一個刻著“蘇”字的打火機,就讓他這個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總管低頭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彙報了。
蘇家,那是連理查德公爵這種級別的歐洲傳統貴族,在麵對時也要保持十二分敬畏的存在。那是一個隱藏在世界金融和政治秩序最深處如同神話般古老而龐大的家族。
而那個能隨意亮出蘇家信物,絕不可能是他自稱的“一個蓋房子的”。
艾琳娜的身體微微一僵,她並沒有向父親隱瞞顧建業的存在,但她也沒有透露太多關於他的細節。她隻是將他描述成一個在旅途中偶遇的華夏國朋友。
“父親,他隻是一個朋友。”艾琳娜避開了父親探究的目光,“他讓我明白這個世界很大,我們不能總是固步自封。”
理查德公爵深深地看了女兒一眼,並沒有戳破她的偽裝。
“朋友也好,其他也罷。”理查德公爵站起身,走到艾琳娜麵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能從那場出逃中成長起來,明白自己肩上的責任,我就很欣慰了。”
“五千萬英鎊的基金隻是一個開始。如果你能在這個叫新時代的華夏國企業身上證明你的眼光,那麼家族在亞太地區的所有資源,我都可以交給你來調配。”
“去吧,艾琳娜。讓我看看你這隻羽翼豐滿的雛鷹能在這片新的天空中掀起多大的風浪。”
理查德公爵離開了書房,艾琳娜獨自一人坐在辦公桌後,她從貼身的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個金屬通訊器,這是在那個南太平洋的孤島上,顧建業留給她的唯一東西。
“如果你回去後,在家族的博弈中遇到了連你自己都無法解決的真正的死局。按下上麵的按鈕。”
她知道這個小小的通訊器代表著怎樣一種恐怖的承諾和底牌,但她一次也沒有按過。
即使在麵對威廉的百般刁難和家族元老的質疑時,即使在她為了理清那些複雜的財務賬目而熬過無數個不眠之夜時,她都沒有動過求助的念頭。
因為她記得自己在那片篝火旁的誓言,她要用自己的方式贏下屬於自己真正的自由和話語權,她不能讓他看扁了,她要讓他知道自己不僅僅是一個需要被保護的公主。
“顧,你給我的這張護身符,我可能永遠都用不上了。”艾琳娜看著手中的通訊器,臉上洋溢起驕傲又帶著幾分柔情的微笑,她將通訊器鄭重地鎖進了辦公桌最深處的抽屜裡,然後她拿起桌上的那份《關於新時代集團在東南亞港口物流技術分析》報告,眼神重新變得無比堅定。
“萊因哈特!”艾琳娜按下內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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