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李瓊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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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雨澤的聲音突然停了。
他看著那個紙箱，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住了。
臉上的興奮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的表情。
他伸出手，把紙箱接過去，手指在發抖。
“這……這就是那個藥？”
他的聲音小了很多，看上去既興奮，又怕人發現他的小秘密。
“對！昨天到的，我忘了給你。你拿回去試試，按說明吃！”
孫雨澤把紙箱抱在懷裡，像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他的眼睛紅了。
他的嘴唇在微微發抖，想說謝謝，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天沒說出來。
“林哥……”他終於擠出了兩個字，聲音有些啞。
“行了，回去吧！”林浩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用沒用試了才知道，別抱太大希望，也別太急。”
孫雨澤使勁點了點頭，抱著紙箱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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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兩步又折回來，衝林浩鞠了一躬，然後像一陣風似的跑了。
505的門開了又關了。
走廊裡安靜了。
林浩關上門，轉過身，發現周雪還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的耳朵尖還是紅的，一直紅到脖子根。剛才給林浩包紮的時候那股子認真勁兒還在，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變了，變成了一種莫名的羞澀……
林浩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
兩人都沒說話。
隔壁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有人在拆紙箱，然後是孫雨澤壓抑不住的、低低的歡呼聲。那聲音很小，但在這安靜的夜裡，隔著牆壁聽得一清二楚。
然後是安靜。
很長一段時間的安靜。
林浩不知道隔壁在做什麼，但他能感覺到某種東西正在那堵牆後麵醞釀，像暴風雨來臨前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悶熱。
他的手還放在桌上，纏著紗布，周雪的目光不時落在那隻手上，又移開，又落回來。
然後，隔壁的聲音變了。
先是床板一聲沉悶的響動，像有什麼東西重重地摔了上去。
然後是李瓊的一聲低呼，那聲音很短促，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緊接著是一種急促的、淩亂的聲響，像有人在撕扯什麼，又像有人在掙紮。
林浩豎起耳朵。
周雪也豎起了耳朵。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那麵與505共用的牆壁，目光像被一根無形的線牽到了一起。
然後，他們聽見了李瓊的聲音。
那聲音和他們以前聽到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以前李瓊的聲音是尖銳的、帶刺的、像刀子一樣刮人的，但這次不是。
這次的聲音像一團被風吹散的火焰，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琴弦，像一場無處可逃的潰敗。
“林浩……”
林浩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以為他聽錯了。
他轉過頭看向周雪，周雪也正看著他，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的嘴巴微微張著，臉上寫滿了震驚。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撞在一起，像兩塊被扔進同一條河裡的石頭，激起的漣漪一圈一圈地重疊……
不是幻覺。她也聽見了。
“林哥……林哥……”
李瓊的聲音從隔壁傳過來，越來越大聲，越來越不管不顧。那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不管明天、不顧一切、哪怕天塌下來也無所謂的瘋狂。
林浩的呼吸停了。
他盯著那麵牆，像是能透過那層水泥和磚頭看見隔壁正在發生的事。
他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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