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訛我？一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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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掛了張大勇的電話，把手機扔到床上。
二十萬？一分都沒有。
他把煙掐滅在窗台上，轉身出了門。
車間裡一切如常。流水線轉著，工人們低著頭乾活。林浩坐到工位上，拿起電路板開始插件。手不抖了，心也不慌了——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隻是有點對不住周虹，對不住周雪和周穎。
一上午就這麼過去了。
中午，林浩和周雪在食堂吃飯。
他扒了兩口米飯，沒什麼胃口。周雪坐在對麵，幾次欲言又止。
她從未見過姐夫的臉色如此難看，知道他遇到事兒了，而且還不小！
吃完飯，兩人剛走出食堂，發現有一輛警車停在行政樓的大門口，車裡走出兩個警察。
“林浩？有人報警說你故意傷害，請跟我們走一趟！”
林浩把煙掐滅，轉頭看了周雪一眼：“我沒事！”
“林哥……”
林浩笑了一下。
“乖！上你的班，我很快就回來。真沒事兒！”
接著聳了聳肩，跟著警察走了。
警車穿過半個莞城，在一棟灰色大樓前停下。
林浩被帶進一間調解室。白牆，長桌，幾把椅子，空調開得很低。
他坐下來，等了十來分鐘。
門開了。張大勇走了進來，臉上纏著紗布，左臂打著石膏，一瘸一拐，但眼睛從紗布縫隙裡透出來，全是得意。趙春芳跟在他身後，低著頭。
又過了幾分鐘，廠長孫洪斌也來了。
他的臉色凝重，進門時看了林浩一眼，微微歎了口氣。
三個人坐定。
接著門又開了。
先進來一個警察，穿著製服，手裡拿著筆錄本，在旁邊坐下，翻開本子，拿起筆。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抬頭看任何人，隻是盯著本子。
最後進來一個中年男人。
那人四十多歲，穿一件深灰色的行政夾克，白襯衫，沒打領帶。
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掃過來的時候，調解室裡的空氣都緊了三分。他的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麵上，穩穩當當，而且一塵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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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洪斌看見這個人，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領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腰微微彎了一下，伸出手去。
那人握了握他的手，點了點頭，在主位上坐下來。
沒介紹自己是誰，沒報職務，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人說話算數。
他坐下來之後，目光在調解室裡掃了一圈。
“人到齊了？”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語氣穩如老狗。
“到齊了。”孫洪斌說。
領導點了點頭，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情況我都了解了。你們廠是咱們區的先進單位，納稅大戶。這件事，能內部消化就內部消化，儘量不要走刑事，對企業影響不好，對你們個人也不好。”
他看向張大勇。
“你的傷情鑒定我看了，不輕。但我也聽說，你們之前有口頭約定，說是比試比試，點到為止。這個性質，和一般的打架鬥毆不一樣。”
“具體怎麼個不一樣法，會有律師跟你們解釋，按照我的理解，可以定性為私自設擂，按治安案件處理。到底往刑事走還是往民事走，主要看你們自己能不能達成和解。”
張大勇立刻開口了。
“領導，我要求賠償。五十萬，醫療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一分不能少。”
領導沒有接他的話，看向孫洪斌：“孫廠長，你們廠裡的態度呢？”
孫洪斌欠了欠身子：“領導，我們廠裡願意出二十萬，作為張大勇的離職補償。”
領導又看向林浩：“小林，你怎麼說？”
林浩靠在椅背上，語氣很平靜。
“領導，我一分錢都沒有。不是我耍賴，是真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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