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勁兒大，被警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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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人又砸了兩下，門框震得嗡嗡響，門上掛著的那麵小鏡子在掛鉤上來回晃蕩。
老周從床上翻下來，一隻手撐著床墊，扭頭衝門口喊了一聲，“誰啊？”
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粗粗的，帶著一點不耐煩，“是我，房東，劉大哥。給我開開門，有事找你。”
一聽“房東”兩個字，老周和陳然同時慌了神。
老周從床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在地上撿衣服，拿起來一件不是自己的，又扔給陳然，
“快快快，你的衣服。”
陳然接過衣服往身上套，扣子扣錯了一顆，又解開重新扣，手指頭抖得厲害，扣了三次才扣上，嘴裡小聲嘟囔著，“怎麼這時候來了，大半夜的查什麼房啊。”
老周把褲子蹬上，工裝短袖往頭上一套，領口歪歪斜斜地掛在脖子上，也顧不上整了，扭頭看了陳然一眼，“你好了沒？好了我就去開門了。”
陳然把被子拉過來蓋住腿，又把地上那幾團揉皺的衛生紙撿起來攥在手心裡，左右看了看不知道往哪扔，急得臉都紅了，“這往哪藏啊。”
老周一把從她手裡奪過去，塞進了床頭櫃的抽屜裡，又把她外套兜裡露出來的半截紙巾往裡塞了塞。
陳然伸手攏了攏散亂的頭發，拿手指頭把眼角的淚痕擦乾淨，做了個深呼吸，朝老周點了點頭，“行了，開吧。別讓他等久了，更說不清楚。”
老周這才走到門口，擰開門鎖的時候手指頭還打了個滑。
他把門拉開半扇，用身子擋住門口，臉上趕緊堆起一個笑，笑得比哭還緊張，“劉大哥，怎麼了？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房東劉大哥站在門口，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白背心，腆著個啤酒肚，腳上趿拉著拖鞋。
他拿手裡的蒲扇往屋裡指了指，臉上倒不是生氣，就是那種被打擾了之後的不耐煩，
“剛才人家隔壁給我打電話了，說你們這邊動靜太大了，一晚上沒消停。
人家上夜班的，白天才能睡覺，你們兩口子能不能聲音小點？
我知道你們年輕人身體好，可也得考慮考慮鄰居。”
他說著往老周身後瞟了一眼，目光從老周的肩膀邊上穿過去，落在了屋裡床上坐著的陳然身上。
陳然的頭發還有點亂，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底下，低著頭假裝在疊被子，手指頭揪著被角翻來覆去地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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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哥收回目光，搖了搖頭，語氣倒也沒多嚴厲，更像是過來人的無奈，
“你跟你媳婦那麼大勁兒乾什麼？
床板都快把牆皮震掉了。
整棟樓都聽見了，你們自己不覺得啊？
我這房子隔音本來就不好，牆是空心磚砌的，隔壁打個噴嚏都能聽見，你們這也太不講究了。”
他說完又往屋裡掃了一眼，目光從陳然紅透了的臉移到了床腳地板上那團老周剛才沒來得及撿乾淨的衛生紙。
他咳嗽了一聲，把目光收回來，拿扇子朝老周點了一點，
“下不為例啊。
再讓人家投訴，我可就不幫你們說話了。
這樓裡住的都是正經工人，誰家晚上不要睡覺。
你們年輕人有勁兒沒處使，去廠裡加班去，別光在屋裡折騰。”
老周撓了撓後腦勺，臉上的笑更不好意思了，腰都微微彎下來一點，雙手合十做了個賠罪的動作，“是是是，劉大哥你說得對。我們一會兒就小聲，以後都注意。剛才沒留神，下次肯定不會了。您放心，您放心。對不住啊，讓您大半夜還跑一趟。”
劉大哥擺了擺手，歎了口氣，轉身趿拉著拖鞋走了，腳步聲一下一下地遠了，樓道裡的聲控燈亮了幾秒鐘又滅了。
老周把門關上，哢噠一聲反鎖了，又把門鏈掛上去，伸手拽了一下確認掛穩了。
他靠在門板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拿手背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轉過身來看著陳然。
陳然還坐在床邊，手裡攥著被子角，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咬著嘴唇瞪他。
“丟死人了。”
陳然把臉埋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從被子縫裡飄出來，
“房東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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