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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時，柳先生才明白陳正的深意，隻覺根根汗毛都止不住倒豎起來。
原來……
陳正根本不是拿他們當炮灰的，而是……
想在拿下莽山之後，騰籠換鳥，讓他們定州水匪，鳩占張鬼頭的莽山鵲巢……
“能不能辦到？”
陳正冷聲大喝。
柳先生並不知道陳正與朱三娘的貓膩，被陳正這一嗓子嚇的一哆嗦，趕忙拚命點頭。
他對兵法還是很有研究的，尤其善於守城。
特別是還有陳正部一百多精銳助陣，後續，對於能守下莽山，他倒沒有太大壓力。
朱三娘見到這，也稍稍鬆了一口氣。
但或許是太激動了，柳先生又止不住咳起來，轉眼就見了血。
陳正皺眉：
“你這病，有些年了吧？”
“額？”
柳先生苦笑：
“將爺，讓您見笑了，我可能時日已無多……不過您放心，隻要我柳無病還活一日，就定會給將爺您守好莽山！”
“別那麼悲觀。”
陳正想了想道：
“你這病，不是不能治，我有辦法。”
“這……”
頓時不止柳無病詫異，朱三娘都激動了，趕忙說道：
“將爺，您，您真有辦法，救柳先生嗎……”
她這些年之所以能穩住定州湖的基業，全靠柳無病這個舔狗幫襯。
如果不是柳無病身體太弱，她早就嫁給柳無病。
饒是此時她已經被陳正給霸占，卻也真心希望柳無病的病能治好了，多活幾年。
“問題應該不大。”
陳正道：
“但我不能百分百打包票。我這有個古方，可以試試。”
…
“將爺，隻要您能治好柳先生，奴必儘心竭力的伺候您……”
等柳無病離去，朱三娘第一次主動的主動抱住陳正，激動不已。
陳正露出一抹笑意：
“那得看你表現了。”
朱三娘俏臉頓時紅了，卻不再多說什麼，而是乖巧跪在了地上……
看著乖巧臣服的朱三娘，陳正挑著眉頭仔細思量著。
柳無病這人還是可用的，聰明，識時務，能力也很不錯。
但想治療他的肺癆，還真得花費一番心思。
尋常的通風，曬太陽，吃雞蛋，靜養，隻能緩解，但不能殺菌。
想殺菌，隻能是土法製作青黴素了。
不過。
就算陳正懂的製作青黴素的辦法，還能提純，也得看看柳無病對青黴素過不過敏。
如果他過敏……
那真神仙難救了。
但青黴素是陳正一直想研究的東西，畢竟，在這個時代，隻有有這寶貝，陳正心裡才能踏實。
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試一下。
當即便招呼外麵的親兵，去多收集一些橘子來。
…
“哈哈，大當家的，您放心，血狼牙已經答應出兵3000人。隻要陳正離開的時候，咱們便去黃沙穀，劫了陳正！”
“他這次在定州撈了至少幾十萬兩銀子，決不能讓他這麼輕易跑了！”
次日晚間。
莽山下。
莽山鎮。
一家大宅內。
正擺著規模盛大的酒宴。
一個光頭大漢正大笑著跟戴著個氈帽，長著一張駭人陰陽臉的張鬼頭稟報著。
張鬼頭聽完，緩緩露出一抹笑意：
“盯緊了！陳正那邊但有風吹草動，便第一時間報與某！”
“是，是。”
“大當家的，恭喜您喜得麟兒，小的再敬您一杯……”
“敬大當家的……”
看著一幫討好的手下，張鬼頭露出一抹淡淡笑意，心底卻也充滿著對人生的感慨。
他當年，也隻是普通的百姓，因為長著一張醜陋的陰陽臉，不說別人不待見他，他爹娘都不待見他。
但也正是這張陰陽臉，給了他新生。
他十幾歲時，有韃子殺入隴西腹地，他的村子被燒毀，父母兄妹都被韃子殺死。
他卻因為陰陽臉，能扮小醜，反而活了下來。
後來。
機緣巧合之下，他在韃子王城遇到了年幼的木木丹，成了木木丹年少時為數不多的玩伴。
隨之。
張鬼頭的命運便開始起飛。
直到此時。
他已經成為元突千夫長中的佼佼者，隨時都能升任萬戶，他整個命運也被完全改寫。
隻是……
因為少年時遭受到的惡意，他對漢人沒有任何認同，隻認他的主子木木丹。
然而。
正愜意的張鬼頭眾人並不知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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