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找自家男人算賬,沒埋怨他懦弱無能、護不住自己就不錯了,他們還想怎麼樣?
還想把她和妹妹往火坑裡推嗎?
就算這事被閻家人發現了又怎麼樣,要怪就怪他們家風不好,自私自利、冷漠無情,別說她吃裡扒外,這話她絕對不認。
這一點,於莉心裡拎得清,她問心無愧,從來沒有對不起閻家,反倒是閻家虧欠了她。
看著於莉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胡同口,李國棟嘴角的笑意漸漸斂了下去,臉上的戲謔褪去,眼神裡多了幾分深沉的算計,周身的氣場也變得冷硬了幾分。
閻埠貴、許大茂、易忠海……
這院裡的一群蠢貨,一個個自以為聰明絕頂,整天算計來算計去,把別人都當成傻子,還真以為能算計得過他?
真是異想天開、自不量力。
他慢悠悠掏出兜裡揣著的煙,拿出火柴點燃一根,深吸一口,再緩緩吐出煙圈,煙霧繚繞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陰冷的笑。
好戲,才剛剛開始,往後的日子,有這群人好受的,他會慢慢跟他們算清楚所有恩怨。
“慢慢玩,把日子過得熱鬨點,才有意思,太太平平反倒沒了趣味。”
他也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論耍心機、論算計人、論拉攏人心,他從來沒怕過誰。
就算拚人多、拚勢力,一大爺易忠海真的有這個實力嗎?
真的能鬥得過他嗎?
李國棟心裡絲毫不慌,反倒充滿了勝算。
回到大院,於莉故意繞了個彎,不想被人撞見,也不想太早回屋麵對家裡的糟心事。
路過正屋的簷下時,她隱約聽到屋裡傳來說話聲,聲音還很熟悉,仔細一聽,正是公公閻埠貴和丈夫閻解成。
她當即停下腳步,警惕地環顧四周,觀察了好片刻,見四下無人路過,便縮了縮脖子,躡手躡腳地躲在窗下,豎起耳朵偷聽屋裡的對話。
很快,屋裡的對話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裡。
先是自家公公閻埠貴得意洋洋的聲音,語氣裡滿是算計得逞的囂張,緊接著就是丈夫閻解成唯唯諾諾、膽小怕事的附和聲。
“你放心,傻柱那小子已經被我拿捏得死死的,他一門心思想要娶海棠,被迷得暈頭轉向。
隻要抓住他這個念想,解放的進廠名額,他就不敢不給,隻能乖乖交出來,不敢有半句怨言。”
閻埠貴的聲音裡滿是得意,透著一股小人得誌的囂張,繼續說道。
“等解放順利進廠,拿到了鐵飯碗,一輩子有了著落,我就隨便找個借口,說海棠不願意,說兩人八字不合、性格不合適。
到時候傻柱就算再生氣、再不甘心,也沒轍,隻能吃個啞巴虧,有苦說不出。”
聽完老爹的話,閻解成的聲音怯生生地響起,帶著幾分猶豫和不安,甚至還有一絲懼怕。
“爸,這樣不太好吧?
咱們這不是明擺著騙傻柱嗎,萬一他急了眼,在院裡鬨起來,咱們家臉麵上也不好看,以後在院裡也抬不起頭。”
“鬨什麼鬨?他敢!”
老閻當即厲聲嗬斥,語氣裡滿是不屑和輕視,絲毫不把傻柱放在眼裡,覺得他翻不起什麼風浪。
“他一個沒爹沒媽的光棍,無依無靠,在院裡沒半點勢力,還能翻天不成?
在這院裡,還輪不到他撒野耍橫。”
“再說了,院裡誰不知道他跟秦淮茹不清不楚,兩人牽扯多年,牽扯不清,名聲本就不好。
真鬨起來,丟人的是他自己,是賈家,跟咱們閻家半點關係都沒有。”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別的事不用你操心,最重要的是安撫好你媳婦,別讓她出來搗亂壞事。
別說你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到,連自己媳婦都管不住。”
“這,小莉,這個……”
閻解成支支吾吾,語氣裡滿是猶豫,甚至帶著幾分懼怕。
說實話,他可壓不住自家的媳婦,於莉性子剛烈,脾氣火爆,平時在家裡就有主見。
她真要是爆發起來,他隻能縮著腦袋不敢吭聲,根本不敢反駁,更別說管束了。
於莉躲在窗外,把父子倆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一字一句都紮在心裡,越聽越氣,拳頭緊緊攥起,怒火直往頭頂衝。
她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屏住呼吸,不敢發出半點聲響,生怕被屋裡的人發現。
心裡的委屈和憤怒翻江倒海,她怎麼也沒想到,公公竟然如此自私,丈夫竟然如此懦弱。
父子倆商量了半天,算計得明明白白,從頭到尾,就沒說先問問她這位兒媳婦的意見,沒把她當成家裡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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