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謝雲錚覺得他不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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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廳內。
裴鶴之看著娘親高高隆起的孕肚，一時間有些呆愣。
而後，他扭頭看向一旁的始作俑者。
換做是以前，他已經畢恭畢敬地喚一聲嶽父大人了。
現在。
儘管兄長已經向他解釋了，那晚的事是被二當家的人做局了，但這一幕還是令他有些……
裴鶴之的神色陰晴不定。
謝雲錚也跟著心驚肉跳。
謝奎則有些心虛的不知該如何言語，最後索性承認道：“沒錯，你娘就是我乾的！”
芸娘：“……”
謝雲錚：“……”
裴鶴之：“……”
他微微蹙眉，顯然這樣的回答令他並不滿意。
謝奎說完也覺得自己的話聽起來好像有點歧義，於是又狡辯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孩子是我的沒錯，那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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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鶴之不想聽他解釋，因為越聽越氣，還不如不聽，故他看向自己娘親道：“阿娘，這個孩子是您自願留下來的嗎？”
此時追究對方是不是強迫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他相信兄長所言，對方是被下藥才會冒犯他娘親，否則這麼多年過去，謝奎若想下手早就下手了。
對方沒有這麼做，沒道理現在來做這樣的事。
若真是被藥物所控，也的確不能完全怪謝奎一人。
況且，他當時還在山上。
那晚，若他沒有同意娘親留下照顧謝奎，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所以他能追責的也隻有娘親腹中的孩子。
娘親本就是被迫才懷有身孕，若再被強迫生下孩子，他枉為人子。
因此，他要親耳聽到娘親的答案。
若娘親是自願的。
他不阻攔。
芸娘神色坦然。
她也沒想到，那一晚會讓她懷上身孕，所以事後並未服用避子湯。
且黃藥師也沒有這種東西，畢竟山上本就沒有什麼女人，自然也用不到這種東西，而黃藥師也不善此道，加上她與謝奎的年歲也不小了，因此她當時並未多想。
哪知……
自她得知自己懷孕後，便有認真思慮過。
謝奎其實並未勸她留下這個孩子，儘管他心裡是想她留下的。
也正是因為對方的這份寬容坦蕩，她才考慮過後決定生下這個孩子。
對謝奎。
這麼多年過去，她不能說毫無情意。
一開始的確不喜歡，也害怕對方的糾纏，可慢慢相處下來後，她發現對方其實本性不壞，上山當土匪也不過是為自保。
否則也不會勒令清風寨所有山匪不劫平民，隻搶貪官和富商。
他們母子算是例外。
當時，江祁想要少主之位，故為討謝奎歡心，這才將她劫下送給了謝奎。
當然，不是一句被逼無奈本性不壞便可抹去對方身為土匪所犯下的罪行。但也不能因為對方是土匪便認定對方十惡不赦，畢竟亂世之中能有幾個人手腳是乾淨的呢？
鬨饑荒時，一個村裡的人會偷偷去別人地裡刨糧。
街上的乞丐為了生存，也會小偷小摸甚至搶飯吃。
還有為了活命賣兒賣女的，甚至聽說北方那邊還有易子而食的情況，所以要說謝奎罪大惡極嗎？
算不上。
那晚之事，的確是謝奎強迫了她。
但情有可原，且……
她也並未有想象中的那般屈辱，以及不願。
是從何時開始的？
芸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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