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王的馬車,那可是出了名的生人勿近。
平日裡連當朝一品大員都不敢靠近半步,現在居然要讓一個不受寵的冷宮皇子坐進去?
“王爺……”管事太監結結巴巴地開口,試圖弄明白這位活閻王的心思。
“這、這恐怕不合規矩……”
“規矩?”蕭絕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本王車裡有隨行的軍醫,藥材齊全。難不成你要眼睜睜看著皇子病死在半路上?耽誤了九殿下的病情,你來擔這個責任?”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管事太監哪裡還敢多說半個字,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衝著順子一招手:“快!快扶九殿下過去!”
晏寧心裡樂開了花,麵上卻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柔弱模樣,由順子扶著,一步三晃地走向隊伍最前方那輛龐大且豪華的馬車。
蕭絕沒有下馬,隻是冷眼看著晏寧慢吞吞地爬上馬車。
直到車簾完全落下,遮住了少年的身影,蕭絕才一抖韁繩,跟著馬車繼續往前走。
一進車廂,晏寧才發現什麼叫“雲泥之別”。
這哪裡是馬車,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微型宮殿。
車廂寬敞得能躺下三四個人,地上鋪著柔軟的整張白虎皮,中間擺著個精致的暖爐,不僅一點煙火氣都沒有,還散發著淡淡的安神香。
最裡麵的軟榻上堆著好幾床狐狸毛的毯子,看著就讓人犯困。
晏寧一點都沒客氣,直接踢了鞋子,撲進軟榻裡打了個滾。
“舒服……”他把臉埋在毛茸茸的毯子裡,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這才是人該有的待遇啊!
早知道蕭絕的馬車這麼舒服,他一開始就該死皮賴臉地蹭上來,何必受那一早上的活罪。
馬車重新平穩地行駛起來。因為車輪做了特殊的減震處理,坐在裡麵幾乎感覺不到一點顛簸。
晏寧抱著個軟枕,迷迷糊糊地剛要睡著,車簾突然被人掀開了。
蕭絕把馬交給了侍衛,自己彎腰跨進了車廂。
他反手把簾子拉得嚴嚴實實。
沒了外人,男人身上那種冰冷的偽裝瞬間卸下。
他大步走到軟榻前,直接挨著晏寧坐下。
“裝病裝出真毛病了?”蕭絕伸手探了探晏寧的額頭,雖然沒發熱,但那慘白的小臉看著確實讓人心疼。
晏寧順勢往他腿上一靠,雙手抱住他勁瘦的腰,把臉埋在他肚子上亂蹭,聲音黏黏糊糊地撒嬌:
“馬車太顛了……我骨頭都要散架了。都怪你,昨天晚上非要……我腰現在還疼呢。”
他這是典型的得寸進尺,仗著蕭絕在車裡不敢拿他怎麼樣,倒打一耙。
蕭絕被他蹭得心頭火起,手探進大氅裡,覆上他纖細的後腰,手法老練地按揉起來。
“現在知道疼了?早上出門的時候不還是挺硬氣的嗎。”蕭絕低聲斥了一句,手上的力道卻放得很輕,生怕弄疼了他。
晏寧被按得舒服極了,像隻被順了毛的貓一樣眯起眼睛,哼哼唧唧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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