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圖在這新舊交替、局勢未穩的節骨眼上,給大皇子一派找回點場子。
晏寧心裡的火“蹭”地一下就冒出來了。
他娘的,他起個大早來聽你們念經也就罷了,連吃口舒坦點心都要被你們拿來做文章?
那可是蕭絕特意給他找來做牛乳糕的師傅!
晏寧剛想開口罵回去,站在他身側的蕭絕卻突然冷笑了一聲。
“張大人,你的消息倒是靈通得很。”蕭絕站在上麵看著大理寺卿,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皇上在潛邸時便身子孱弱,昨日登基大典勞心勞力,胃口不佳。本王體恤聖意,特意調幾個廚子去乾清宮變著花樣給皇上熬點開胃的湯水,以保龍體安康。怎麼到了張大人嘴裡,就成了有違孝道了?”
“攝政王!禮不可廢啊!”老頭硬著頭皮頂嘴。
“禮?”蕭絕一步步走下台階,“大行皇帝駕崩,張大人身為朝廷命官,不在大理寺處理積壓的案卷,卻把心思花在皇上每天吃什麼點心上。這是哪門子的禮?”
蕭絕停在老頭麵前,周身戾氣爆發:“我看你是打著儘忠的幌子,妄圖非議新君,離間朝綱!來人!”
殿外的幾名禁軍應聲而入。
“張大人年老體衰,腦子糊塗了。剝去官服,押入大理寺天牢,讓他自己好好反思一下,到底是誰給他的膽子,敢在太和殿上大放厥詞!”蕭絕一聲令下。
“攝政王!你這是專權!皇上!老臣冤枉啊!”老頭嚇得臉色慘白,拚命磕頭。
晏寧坐在龍椅上,看著底下這一幕,不僅沒覺得蕭絕專權,反而覺得心裡一陣暗爽。
叫你這老不死的連我的廚子都敢惦記!活該!
他清了清嗓子,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軟綿綿地說:“攝政王言之有理。張愛卿確實累了,下去歇著吧。朕乏了,退朝。”
說完,晏寧毫不拖泥帶水,站起身,由順子扶著,頭也不回地溜進了後殿。留下一幫大臣麵麵相覷,連個敢求情的都沒有。
下了早朝,晏寧回到乾清宮的暖閣,脫了那一身沉重的行頭,換上輕便的常服,整個人癱在軟榻上。
“餓死我了,順子,去看看禦膳房的劉師傅今天做了什麼好吃的。”晏寧揉著肚子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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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子應了一聲,趕緊跑去乾清宮附設的小廚房。
沒過多久,順子卻空著手回來了。不僅空著手,一張臉更是煞白,渾身發抖,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殿……殿下……”順子連稱呼都忘了改,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和恐懼。
晏寧心裡一沉,坐直了身子:“怎麼了?沒做好?”
“不是沒做好……”順子咽了口唾沫,眼淚唰地一下流了出來,“皇上……劉師傅他……他死了!”
“什麼?”晏寧立刻站了起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劉師傅就是昨天那個領頭做牛乳糕的師傅,手藝極好,晏寧昨天還賞了他一個銀錠子。怎麼今天人就沒了?
“奴才剛才去廚房,發現劉師傅倒在水缸邊上,臉色發青,七竅流血,人已經涼透了!”順子哭著說,“廚房裡今天早上剛送來的那一批新鮮牛乳,也全都被人下了毒。幾隻偷吃的小野貓,死在了牆角根底下。”
晏寧隻覺得腦子嗡的一下,渾身發冷,冷意從腳底一直躥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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