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嗯，好像是……確實挺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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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著兒子不吭聲，蘇美娟歎了口氣，不再說了。
她知道，他現在什麼話都聽不進去。
他心裡隻有一個人。
他媳婦不出來，他估計啊，什麼心思都沒有，魂兒都丟了。
過了好一會兒，產房的門終於又開了。
幾個護士推著床出來，喬知意躺在上麵，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沒有血色，頭發濕透了，一綹一綹地貼在臉上和額頭上。
她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又像是累得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被子蓋到她胸口，她的手露在外麵，手背上有打點滴留下的膠布痕跡，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針眼處有一小塊淤青。
周雲錚走小心翼翼快步迎上去。
可到了床邊，他又慢下來了，像是怕驚醒她。
他低頭看著她，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很軟，沒有力氣，像是一灘水，握不住。
他的手指覆在她的手背上，能感覺到她細微的脈搏，一下一下，很慢，像是連心跳都沒了力氣。
他沒說話，就那麼握著她的手，低著頭看著她，一臉的心疼。
護士推著床往前走，他就跟在旁邊走，握著她的手，沒鬆開。
走廊裡的燈一盞一盞地掠過，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很平靜，可他的眼睛出賣了他。那雙眼睛裡全是血絲，紅的嚇人。
到了病房，護士把床固定好，交代了幾句，什麼要注意觀察、有情況叫護士之類的話，就走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王淑芬抱著孩子去做檢查了，還沒回來，陳翠香也在那邊幫忙，蘇美娟去辦手續了，周大坤拎著東西站在走廊裡，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進來。
周雲錚搬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握著她的手，看著她。
她還在睡，呼吸很輕，很慢，胸口微微起伏著。
她的臉很白，白得透明，連額頭上的青筋都能看見。
他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指尖從她的額頭滑到她的眉骨，從眉骨滑到顴骨，從顴骨滑到下巴，心疼的手都在抖。
他就這麼看著她，一動不動，像看不夠似的。
難以想象，就是這麼個瘦小的身體竟然給自己生了一個孩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喬知意的手指動了動。
他立刻湊過去，心跳漏了一拍，
“知意？”
喬知意慢慢睜開眼睛，眨了眨，看向他。她的眼神有些渙散，像是還沒完全清醒。她看了他好幾秒，才像是認出了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周雲錚。”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像蚊子哼哼。
“嗯，我在。”
他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喬知意又眨了眨眼睛，目光在病房裡轉了一圈。病房不大，白色的牆，白色的床單，白色的窗簾。床頭櫃上放著水壺和杯子，窗外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他臉上，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和眼底的青黑。
“你哭了？”她問。
周雲錚搖搖頭，聲音沙啞，
“沒有，我怎麼會哭呢？”
喬知意笑了，笑得有些虛弱，
“騙人。”她頓了頓，又問，
“孩子呢？是男孩還是女孩？”
周雲錚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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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一直在等她出來，孩子什麼樣，他根本沒看。是護士說的，是女孩。他隻記得護士說“母女平安”，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女孩。”他說。
喬知意又問，
“長得怎麼樣？像你還是像我？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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