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田麻妃遙遙看著豪華的聽瀾舫。
目光之中滿是仇恨。
原本被組織派到大梁京都,她忍受了十餘年的孤寂。
直到遇見方恆,她才體會到當天才老師的快樂,體會到養育子女的快樂,體會到兩個孤獨的靈魂相互取暖的快樂,體會到當女人的快樂。
這些年來,她培養方恆極其用心,幾乎傾注了她畢生的心血。
不但要教方恆忍術,還用各種方法,將方恆心中那被封建禮教壓抑出來的躁狂傾瀉出來。
有時用自己的身體。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
有時用別人的性命。
數管齊下,這才把方恆培養成了年輕的舉人,考中進士入朝為官指日可待。
到時候,就能拿下那個高傲的裴家小姐,接觸到千帆會的核心秘密。
屆時將寶船圖紙帶回東瀛,隻要能帶領東瀛武士在神州寶地站穩一席之地,自己就能獲得無上的地位,就能與自己的愛徒雙宿雙棲。
可以說,方恆的身上,傾注了她畢生的心血與情感。
原本一切都能好的!
但偏偏!
陸無尤!
這個京城來的官二代,居然在來到洛津縣的第一天,就以投毒的罪名,把自己心愛的學生,抓到了死牢裡麵。
自己拚著將十餘年經營付之一炬的風險,才將愛徒從死牢裡救了出來,結果被陸無尤用神秘手段弄消失了。
雖然我也不知道我愛徒為什麼要對你下毒。
但拋開事實不談,你就沒有錯了麼?
一想到那個年輕動聽的聲音,以後再也不能溫柔仰慕地喊自己「森噻」,深田麻妃就五內俱焚。
她恨!
恨不得立刻把陸無尤碎屍萬段。
但她必須要等!
因為陸無尤身邊一定有高手在,自己必須好好觀察,找到最適合下手的機會,才有可能一擊斃命。
而且……
深田麻妃已經發現那位高手了。
不過……
鬼修?
深田麻妃感應到那人陰邪隱晦的氣息,頓時有些詫異。
大梁建國數百年,律例與修煉體係早已圓融,命值、章紋、辰獸鎮壓之下,邪祟與妖物生存的空間已經惡劣到了極點。
縱然還有一些怨魂可以苟延殘喘,勉強作惡,卻也絕對強大不到這種地步。
尤其洛津還是京轄縣,就連自己的忍術都會遭到削弱,哪還有鬼物能夠肆無忌憚橫行
這鬼物是陸無尤豢養的?
它究竟想要幹什麼?
……
另一頭。
鄭伐麵色凝重,並沒有輕舉妄動。
想接近獄宿傳人的人太多了,他也不能輕易判斷哪個是哪個。
眼見其中一道身影偷偷上了船,另一道身影則在遙遙觀望,他也按捺住了性子,繼續觀察起來。
上船的那個,渾身似隱隱有鬼氣波動,卻隻是輕若無物地趴在外牆上,似乎在偷聽著什麼,並沒有進船的意思。
鬼物?
有點像。
又不太像。
這年頭,皇城腳下,居然還有鬼修麼?
獄宿傳人也通倭?
先看看!
……
裴時鳶做了一個很亂的夢。
她夢見陸昂忽然活了,要回來跟她完婚,還說一定要實現對她的所有承諾。
她如釋重負,於是給陸昂喝了娘親準備的女兒紅。
娘親也很開心,溫柔地摟著她,輕拍她的後背哄她睡覺。
又夢到了陸無尤回瑛國府的那天,潑了自己一身茶水,然後粗暴地在自己麵頰脖頸上攻城略地。
甚至還更進了一步。
而她,沒有反抗。
至於為什麼沒有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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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喝醉了吧?
「好渴!」
裴時鳶隻覺得口渴得難受,迷迷糊糊撐起了身子,踉蹌走到桌旁灌了一杯涼茶。
涼茶隻緩解了乾渴,並沒有讓她變得更清醒。
可重新躺回床上之後,她忽然想到了些什麼,艱難地側過身,看到裝女兒紅的酒罈已經翻在了地上。
不對!
她猛地坐起身,這才回想起自己的確喝了女兒紅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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