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渾。
兵部侍郎第三子。
因為讀書天賦並不出眾,隻有舉人的功名。
但經商天賦頗高,且能言善辯,在洛津打理馮家的產業,在馮家裡的地位可不算低。
他一來,這案件就沒那麼簡單了。
裴時鳶心頭微緊,剛才她見鄭陳兩人那麼配合,陸無尤一番陳詞也有理有據,本來已經有些放心了,結果馮渾一來,一顆心又懸了起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裴震嘴角微微上揚。
總算來了!
而且還來了一個嘴巴最厲害的。
看來今天穩了。
鄭守感覺有些不妙,卻隻能說道:「傳!」
人群頓時開了一條路。
一個身材挺拔身著錦衣的中年男子大踏步走了過來。
踏入正堂的時候,他目光死死地鎖在十袋少年團上,眼角抽搐了好幾次,眼底的怒氣幾乎噴薄而出。
殺意瀰漫。
整個正堂的氣溫仿佛都下降了幾分。
門外看熱鬧的群眾紛紛麵色一白,下意識後退了好幾步。
「哼!」
馮渾冷笑一聲,銳利的目光從陸無尤身上掃過。
卻並沒有多說什麼,隻是朝鄭守拱了拱手:「鄭大人!陳大人!」
馮家侍衛趕緊迎上,哭訴道:「先生!您可要為公子做主啊!」
「放肆!」
馮渾的怒氣好像找到了宣洩口,怒聲訓斥道:「衙門是講理講法的地方,不是做主的地方,給我滾下去!」
侍衛看見馮渾幾欲殺人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隻能乖乖退下。
馮渾再度拱手:「鄭大人,馮某來的晚,可否告知本案審到哪裡了?」
鄭守目光移向給案情做記錄的書役:「把訊簿拿給馮閣下看看。」
「是!」
書役趕緊把訊簿遞了過去。
馮渾拿著訊簿仔細翻閱,眉頭越皺越緊。
裴時鳶的心頭也越來越發緊,剛才陸無尤的陳詞漏洞很少,即便有些解釋比較強行,卻也都能說得過去。
唯獨「誣陷通倭」有些勉強,裴震就坐在一旁,定不會善罷甘休。
馮渾也必會抓住這一點猛打!
裴震冷冷一笑,壓低聲音道:「時鳶,你想好了沒有?」
裴時鳶沉默。
不管裴震怎麼應對,按章程都應該讓馮渾先開口。
她還沒有那麼沉不住氣。
鄭守也是嚴陣以待。
他當知縣這幾年,跟馮渾打過不少交道,深刻認識到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治國之才不等於科舉之才,科舉之才也不代表口才。
眼前的馮渾雖然科舉稀碎,但口才實在不一般。
之前馮家的產業出過不少問題,經常有人告到衙門這裡,愣是被馮渾一張嘴死死地壓了下去。
那幾次,他不想得罪馮家,所以沒跟馮渾好好辯。
這次可以好好辯了。
他卻沒有絕對的信心。
但沒辦法。
這個案子得好好辦。
鄭守必須誓死捍衛自己的烏紗帽。
在眾人或緊張或期待的注視下,馮沖緩緩合上了冊子。
他轉身看向陸無尤,低沉的聲音滿含慍怒:「陸大人,你可敢保證,你敘述的案情句句屬實?」
「當然屬實。」
陸無尤自信地說道。
他的陳詞唯一的漏洞就是「汙衊通倭」,但他在任何場合說的都是千帆會有通倭嫌疑,衙門隻是為了查清案情。
被馮渾當眾質問,他心裡一點也不虛。
接下來是幾波勢力的鬥法,跟案情本身其實沒多大關係。
裴震瞥了一眼自己故作鎮定的大女兒,表情有些戲謔,卻沒再出言。
因為他知道,當馮渾狂風暴雨般質問陸無尤的時候,裴時鳶會坐不住的。
這可是瑛國府派到洛津縣看護陸無尤的第一責任人!
他對馮渾的口才很自信。
隻要任由這人慷慨陳詞一段時間,沒人頂得住!
於是。
在他的殷切注視下。
馮渾深吸一口氣,高聲說道:「鄭大人!家侄脾氣古怪,行事放浪,是我這個當三叔的管教不嚴。」
鄭守目光愈發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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