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僅僅如此也就罷了,偏偏他又潛回寺中,殺死香積廚監管僧及其他五名仇人,引得少林俗連續派出數十名高手追捕,結果卻接連被火工頭陀反殺,使得少林寺實力大損。
並且由於火工頭陀一事,少林高層也發生了內訌。
繼任的羅漢堂首座苦慧禪師不滿方丈處理,一怒遠走西域,創立西域少林派,火工頭陀則在西域創立金剛門,專研少林武學。
經此一事,直接導致少林寺元氣大傷。
達摩堂和羅漢堂精英損失大半,明麵高手隻剩方丈一人,武學傳承更是中衰數十年,這才缺席了射鵰時期。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正是少林寺的衰落才給了全真教崛起的時機,否則全真教在北地想要發展這麼快沒沒那麼容易,少不得要被少林寺那群大和尚暗中下絆子,設局阻撓。
不過,虞鴻一直懷疑虛竹後來還是回歸了少林寺。
甚至以虛竹的年紀,便是活到第一次華山論劍也極有可能,要知道逍遙派的武功向來最能延年益壽。
而且第一次華山論劍之後,王重陽順利奪得《九陰真經》下山時,曾偶遇一名鬥酒僧,以鬥酒為賭約勝過了王重陽,從而得以借閱《九陰真經》。
此人功夫如何很難考證,但此人看完《九陰真經》後表示,真經中所載武功果然精微奧妙,卻一味推崇老子之學,隻重以柔克剛、以陰勝陽,未能達到陰陽互濟的至高境界。因而事後他又寫了一本《九陽真經》,以示陰陽共濟之意!
如此大的口氣,如此高明的武學造詣,除了同時精通佛道兩家武學的虛竹之外,虞鴻想不到別人。
當然,根據這鬥酒僧所言「一生為儒、為道、為僧,無所適從」的描述,此人也有可能是段譽。
可無論是段譽還是虛竹,應當都沒看懂《九陰真經》總綱。
誰讓黃裳那廝為了保密,直接用梵文書寫呢,最後還是一燈大師找來了精通梵文的天竺僧才得以解讀總綱。
但有一點虞鴻可以確定。
那就是這位鬥酒僧眼下已經不在人世了。
甚至極有可能,在火工頭陀作亂前此人就已經離世。
否則有此人坐鎮,少林寺必然不會元氣大傷,最多也就是像天龍時期那樣,雖然名聲掃地,但實力卻不減反增,屆時火工頭陀說不得反而會被鬥酒僧度化,成為少林寺又一底蘊!
也正是因為想通了這點,虞鴻才有膽子夜闖少林。
藏經閣外,虞鴻悄無聲息貼上迴廊,旋即微微側頭,耳廓輕動,便聽清了閣內深處的呼吸聲——那是一個老僧,氣息綿長沉穩,正在三層打坐。
即便此人內功在虞鴻看來也就一般,但他還是沒有驚擾,而是悄悄來到最底層,也就是粗淺武功所在區域。
隻見他整個人像一尾遊魚般從窗縫中穿入,落地時足尖在青磚上一點即起,身形已閃入經架之間的陰影裡。閣內瀰漫著陳年紙墨的氣息,線裝經卷密密層層疊滿了整麵牆壁,月光從西窗斜斜照進來,將那些泛黃的書脊染成淡銀。
虞鴻目光快速掃過經架上的標籤,手指一本本掠過,在觸及一部封皮暗紅的薄冊時微微一頓。他將薄冊抽出,就著月光翻開扉頁,目光剛凝住,這赫然便是他要找的《楞伽經》。
虞鴻隻是隨手一翻,便在行縫之中發現了端倪,二話沒說便拿起四卷《楞伽經》悄然揣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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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之時,他恰好瞥見角落裡有個麵容憨厚的中年僧人正在酣睡,此人正是負責在藏經閣灑掃等粗笨活計的覺遠。
虞鴻見狀特意瞧了兩眼,若不是知道覺遠生平,他還真想不到這麼一個老實和尚日後竟然會是一個武林高手。
心中暗自感慨了幾句後,虞鴻便悄然退出藏經閣。
從頭到尾,他沒有驚動半分閣內人。
按理說這個行動已經堪稱完美,隻要他悄然退出。
但虞鴻偏偏沒有就此收手,而是根據白日打聽到的消息,一路潛形匿跡來到了香積廚的位置。
來到此處之後,虞鴻也不偷不搶。
他先是將香積廚的齋僧點穴定住,而後便在整個香積廚肆意地翻箱倒櫃,令床上的齋僧一個個都驚疑不定,完全想不明白為何會有武林高手來他們後廚找東西。
按照以往慣例,不是應該去藏經閣嗎?
但他們卻是不知,虞鴻這是故意為之。
隻見他一邊在香積廚裡裡外外的翻找,一邊暗中算計著時間,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便隨手砸碎一壇香油,火引一扔,便將灶台所在的灶房陷入火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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