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間華麗的閣樓之中。
隻見其中整整齊齊的擺著四張座椅,但卻隻有三個人。
東麵坐著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壯漢,一身古銅色皮膚,一看就是橫練功夫中的高手,此人便是白骨尊者。
坐在他對麵的,則是一個身材矮小的老婆婆,怎麼看不時咳嗽兩聲的她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但她偏偏就在此處。
最關鍵的是,其他兩人都與這位蛇山姥姥離得遠遠的。
北麵坐的則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和尚,一張笑臉儼然仿佛彌勒復生一般,此人法號「覺空」,不過摩尼教眾都尊稱他為「白蓮大師」,以示敬意。
覺空和尚也是四大尊者中最擅長傳教的。
原因無他,隻因他師祖便是「白蓮上人」茅子元。
話說靖康之變過於後不久,也就是紹興三年,吳郡僧人茅子元便效仿東晉的慧遠和尚,在江蘇正式創立白蓮宗,開始私下傳教。
奈何當時摩尼教主鐘相剛好在洞庭湖起兵造反,立國建製,南宋小朝廷正是最敏感的時期,在這個時候因教義簡單易行而廣泛傳播的白蓮社顯然就撞到了槍口上了。
被朝廷一番打擊後,茅子元雖然僥倖逃過一劫,沒有像摩尼教主鐘相一樣被嶽飛斬首示眾,但也身受重傷,便隱匿下來。
這些年兜兜轉轉,覺空和尚不知怎麼就和摩尼教走到一處。
當然,由於彼此教義還存在分歧。
覺空和尚在摩尼教中更像是一個外藩諸侯。
實際上,四大尊者大多都是這個地位。
他們之所以加入摩尼教,並不是真心信奉什麼光明神,都各有各的心思,說句心懷鬼胎也不為過。
若不是打不過那位「天王」,摩尼教主的位置早就換人了。
可即便如此,四大尊者私下裡也各有各的算計。
陰陽法王死後他們不僅不想著幫他報仇,反而加緊吞併陰陽法王勢力與手下,因為慢一點這些人就要被教主給吞併了。
若不是被摩尼教拿大義裹挾,他們才懶得派人捉拿虞鴻師兄們。
此刻同處一室,白骨尊者也直言不諱。
「想必大家都聽說那件江湖傳聞了。」隻見白骨尊者似笑非笑道:「嘖嘖~《九陽真經》?沒想到教主還有這般手段!佩服!」
肥頭大耳的白蓮大師當即咧嘴一笑:
「教主不是說了麼,都是些無中生有的謠言,無需在意。」
「謠言?」白骨尊者聞言卻冷笑道:「嗬嗬,你信嗎?空穴來風,必有其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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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山姥姥聞言咳嗽了兩聲沒有正麵回答,而是提起了另一樁事:
「老婆子要沒記錯的話,教主這幾年可沒少閉關吧?最長的一次……是不是得有四個月來著?」
說到這裡,蛇山姥姥眼神微眯的陰惻惻道:
「以往我等隻以為教主癡心武學,沒有多想。現在看來以教主的蓋世神功,閉關恐怕隻是個由頭吧?他若是想要暗中離開,誰能察覺?」
此言一出,方才還笑眯眯的白蓮大師瞬間不說話了。
他隻是看似和善,又不是什麼真的善人。
被蛇山姥姥這麼一說,本就心存懷疑的他就越發篤定了。
白骨尊者更是如此,往日種種看似正常的跡象他現在越想就越覺得可疑,一番腦補之後更是認定了教主這些年一直在暗中尋找《九陽真經》。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眼神微冷:
「那…咱們就這麼等著?」
白骨尊者不是三歲小孩,心裡比誰都清楚摩尼教的格局。
教主的武功已經夠高了,若再繼續功力大進,他們這些人日後恐怕就真要做牛做馬,任由驅使了。
「怎麼辦?見機行事唄!」
白蓮大師重新恢復了一張笑臉,仿佛毫不在意。
蛇山姥姥這回倒是點了點頭:
「不錯,見機行事!」
「教主不是說要禁絕此類謠言麼?咱們領命就是了!闢謠!」
此言一出,白骨尊者略微沉吟也點了點頭。
不過三人心裡都清楚,其他兩人的算計肯定不止這些。
他覬覦教主手中的《九陽真經》,其他兩人又何嘗不眼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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