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樣一個喜歡虐殺落單女子的殘暴凶徒,她本該大聲呼救的,也該即刻轉身飛逃,往人群密集所在而去。
她沒有叫,更沒有逃。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這個殘暴凶手,嬌顏上的驚慌如變戲法般消失不見。
「終於等到你了。」
她的聲音竟是令人費解的平靜,也是理所當然的好聽。
麵對這樣一個古怪的獵物,凶手那雙血瞳中似也飄過一絲疑惑,卻是轉瞬即逝——對鮮血的渴望即刻淹沒了凶手的雙目。
正如邢森邢捕頭所言,這凶手簡直就是一頭猛獸——凶手的身形或許不高大,但起躍之勢好似一頭掠食的猛虎,既快又凶;凶手張開那張滿是腥臭之氣的大口時,兩顆犬齒又在暗黑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如此看來,她是不是即將成為本案的第五位受害者了?
她那白玉般的脖頸是不是也即將被那兩顆犬齒咬中?
這一幕並沒有出現。
因為她已悠悠探出一隻左手,接著就如她那變戲法一般的表情,她的掌間忽然多了一柄劍。
一柄短劍。
這短劍通柄晶藍,真是說不出的好看——可她那出手一劍,卻又是好看到致命。
劍光亮起的同時,血光也隨之出現。
伴著一聲痛呼,凶手如受驚的猛獸般退回遠處,緊捂著血流不止的右肩,又驚又恐地瞪著她,以及那柄甫一出鞘便見紅的短劍。
然後,凶手的視線緩緩移至她身後那長條狀的包裹,目中流露出濃重的忌憚,似已嗅到危險的氣息。
果然。
她那隻右手即刻就探向右肩,優雅地握住了包裹。
包裹立碎!
一把長刀隨之出現,也隨之亮刃!
此刀全長五尺(書中一尺為25厘米),刃長四尺、寬約成人三指,一尺長短的刀柄成灰黑之色,其護手之狀居然像是一團血紅色的飛騰火焰。
但凡是一個有閱歷的江湖中人,已該在見到這對刀劍的瞬間知道她的身份了。
隻因那一柄晶藍短劍名為「潛霜」,而那一把護手造型特異的長刀名為「飛焰」。
這一對刀劍雖不是那些神話中的神兵利器,但這對兵器的歷任主人都曾是名動江湖一時的人物。
作為潛霜與飛焰現任主人的她,當然也是如今江湖上的聲名顯赫之人。
她就是六扇門的第一女捕傅思緣。
說到她的名字,江湖中人難免要提到她的絕世之姿,更忍不住要誇讚她那同樣好看卻危險的武功,以及她入六扇門以來的極高破案效率。
作為六扇門的當紅之人,傅思緣多數時候都在京城即國都成陽辦案,今夜會出現在這臨安暗巷之中,也是因為在不久之前得知江南之地竟是接連發生如此慘無人道的命案,這才快馬南下。
在得知凶手的犯案習慣之後,傅思緣決定以身犯險,扮作一個失意女子孤走暗巷,並拒絕了同僚暗中保護的要求。
「這凶手來去無蹤,至今無人察覺。」
麵對一眾麵色緊張的同僚,傅思緣當時如此說道:「這凶手的輕功底子想來不差,而且行事謹慎,你們但凡露出半點馬腳便有可能被他察覺,彼時豈不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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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邢森看著這位遠道而來的京中第一女捕,實在壓不住心底的擔憂,吞吐道:「那凶手太過殘忍,隻怕……」
隻怕什麼?
當然是怕獨自做餌的傅思緣會步上之前那些遇害女子的後塵。
對此,跟隨傅思緣兩年的女捕快劉筱婷隻是微微笑道:「邢老總安下這顆心便是,傅大姐做出的決定,再也沒有人可以更改,而事實證明傅大姐的決定從來不會出錯。」
事實證明邢森果然還是多慮了。
因為傅思緣已在飛焰刀出鞘的瞬間,如離弦之箭一般射出。
對。
就是射。
隻有離弦的箭才能形容她揮刀時的速度。
下一瞬,血光又起!
凶手隻看到眼前寒光一閃,甚至還未來得及退出一步,一條左臂已伴著血光衝天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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