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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
隻有路燈還散發著零星的光亮。
路邊的店鋪十家有九家都早早關上了門。
縣城生活就是這樣，節奏慢，且規律。
三人找了一個燒烤攤。
剛坐下，就有一個渾身臟兮兮的女孩拿著菜單走了過來。
她的頭很低。
幾乎快要埋到了胸口。
身上的衣服也沾滿了油汙，頭發上散發出一股孜然的味道。
“油邊來五串。”
“再來一把牛油，一把羊肉串，生蠔再來十個……”
蘇橙橙和米雪嘰嘰喳喳點菜。
最後還不忘把菜單遞給韓川。
“大哥，你想吃點什麼？”
“隨便來點吧，晚上不想吃太多。”
韓川象征性的點了些東西，然後就把菜單遞還給那個小女孩。
不一會兒。
小小的燒烤攤上，就傳來陣陣煙熏的味道。
“大哥。”
蘇橙橙兩隻手撐在桌子上，雙手撐著下巴，眼神亮晶晶的望著韓川。
“你說，當初我們要是不向你借錢的話，還會有現在嗎？”
“不會。”
韓川直言不諱。
“為什麼啊？”
米雪好奇發問。
“大哥你人這麼好。”
“你們要感謝當初你們借的是五十塊錢。”韓川說，“我當時兜裡就幾百塊錢。”
“啊？”
蘇橙橙和米雪有點驚訝。
旋即又反應了過來。
“這說明什麼？”
“說明大哥心地善良啊，兜裡隻剩下幾百塊錢，也願意花五十塊錢接濟我們。”
“更喜歡大哥了。”
韓川：……
這能說明什麼。
如果沒有當初借的那五十塊錢，也就不會有現在的他了。
“就知道嘴貧。”
“嘻嘻大哥，遇見你真好。”
“我們住上了大房子，還買了車，也有了錢。”
“是啊是啊，以前我們最怕生病了，就算感冒了也隻能自己扛著，根本沒錢買感冒藥。”
“幾個姐妹就擠在小小的日租房裡，吃著泡麵，啃著饅頭，連家裡的電話都不敢接。”
“現在好了。”
蘇橙橙和米雪嘰嘰喳喳的說著，像是在感慨。
“連小溪的外婆生病，我們也有能力，有底氣回來看看了。”
正說著。
不遠處忽然傳來乓啷一聲。
是那種不鏽鋼盤子，掉落在地上發出的清脆響聲。
三人不禁扭頭看去。
是剛剛那個小女孩端著盤子不小心掉在了地上，燒烤散了一地。
脾氣不好的老板當場就指著她的鼻子罵道。
“你怎麼乾的，端個東西都端不好，今天晚上扣你50工資。”
“對不起，對不起……”
那女孩不停道歉，又開始抬手擦拭眼角的淚水。
韓川默默的看著這一幕。
心中並沒有多少動容。
這就是很正常的生活百態而已。
他以前當銷售，沒開單的時候，不也是被主管指著鼻子罵的一無是處。
倒是蘇橙橙和米雪。
兩人在看清這個女孩麵容的一瞬間，就忍不住站了起來。
“桐桐，你怎麼會在這？”
沈桐揉了揉眼睛，急忙轉過身去，背對著兩人。
似乎是不想讓她們發現自己的窘迫。
然而，蘇橙橙和米雪卻湊了過去。
“桐桐你說話啊，我們知道是你，到底怎麼了？”
兩人走到沈桐的麵前，遞過去一張紙巾。
自知沒法隱瞞。
沈桐隻好轉過身來，強顏歡笑。
“橙橙，小雪，你們啥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很顯然，剛剛兩人的對話，全都被她聽了進去。
而她，早在三人來這裡的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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