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小零的湧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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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安坐在那裡，
看著那團交織纏繞的網絡。
從小零的幾次異常對話，
還有那對於小零來說不該存在的停頓，
羅安關掉界麵，
目光再次落在小零的程序圖標上，
隨後輕聲開口道，
"小零。"
【在的。】
"我剛才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問這個問題。你，知道我猶豫的是什麼嗎？"
羅安問的這個問題，
完全是一個對於意識感知的陷阱題，
這個問題不是在問，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而真實用意是在問，
‘你知道我正在試圖讓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羅安在等待著小零得回答，
又是十幾秒的安靜，
這十幾秒對於人類而言，轉瞬即逝，
可對於用代碼和程序組成的小零來說，
可能有幾個世紀那麼長，甚至更長，
【你是在測試我嗎？】
聽到小零的話後，
羅安先是微微一愣，
這超出了羅安對小零即將回答的判斷。
隨後羅安的嘴角慢慢扯開一個弧度，
這裡他已經基本可以對小零做出一個判斷了，
"有意思......,"
已經沒有在對話的必要了，
因為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隨後表情又回複平靜，轉而變得疑惑，輕聲呢喃道，
"可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簡單的0和1，最終會演變成這樣？"
房間裡很安靜，偶爾窗外幾聲煙花炸開的聲響。
羅安的視線落在那些代碼上。
0和1。
本質上來講，整個計算機世界的全部底層表達，隻有這兩種狀態。
通與斷。
高電位和低電位。
真與假。
有與無。
一個比特什麼都不是。
兩個比特隻能表達四種狀態。
八個比特能湊出一個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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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計算機裡運行的每一條指令、每一個程序、每一段邏輯，
追根溯源，不過是一長串0和1的組合排列。
羅安把視線從屏幕上移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他慢慢把手掌攤開，翻過來，指尖微微伸展。
五個手指，掌心紋路交錯，腕骨在皮膚下隱約可見。
這隻手打過程序，握過筆，做過很多事情。
但這些動作的指令來自哪裡？
大腦。
一塊三磅重的軟組織，懸浮在顱腔的腦脊液裡。
摸起來大概像塊放涼了的豆腐。
羅安盯著自己的手掌，腦子裡開始拆解它。
整隻手能完成這一切複雜操作，
是因為手臂裡的運動神經接到了信號。
信號從大腦皮層發出，沿著脊髓下行，
穿過臂叢神經，一路抵達肌肉。
乙酰膽堿釋放，肌纖維收縮，手指彎曲。
整個過程大約在幾十毫秒內完成。
這些信號的原理，也正是羅安研究思維控製頭盔的原理，
那麼在細拆下去是什麼？
神經元。
他收回手掌，在椅背上靠穩，視線重新放遠。
人腦裡大約有860億個神經元。
單獨拿出任何一個，
它都隻是一團細胞，細胞膜內外有電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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