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動物園裡隔著玻璃看一隻會做算術的猴子。
“你看你看，他在看物理書！我的天呐，他才四歲啊，能看的懂嗎？”
幾個家長齊刷刷轉過頭來。
羅安慢慢把書合上。
他忽然覺得很沒意思，覺得這種被圍觀的感覺非常沒意思。
當一個三歲孩子背出唐詩，大人們會鼓掌驚歎。
當一個四歲孩子翻看物理書，家長們會奔走相告。
再大一點呢？
如果他把那些公式全部解出來，把那些大人們自己都搞不懂的東西一條條講清楚，
他們會怎麼看他？
大概率不會覺得他有多厲害。
隻會覺得他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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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此刻那些家長的眼神，驚奇底下藏著的是審視。
他們在等，等這個“不正常”的小孩露出更多讓他們嘖嘖稱奇的把戲。
他不想當那隻被圍觀的猴子。
“他好奇怪哦，都不說話。”
“我媽媽昨天又拿我跟他比，煩死了！”
“我們不跟他玩。”
幾個孩子的聲音不大，但羅安聽得很清楚。
沒有理會，他隻是把書放到一邊，垂下眼睛。
從那天起，他學會了收斂。
老師提問時，他不再立刻說出答案，而是等上幾秒，或者乾脆說“不知道”。
唐詩？忘了。
算術？不會。
書？看不懂。
剛開始父母還有些擔憂，問他怎麼了。
羅安搖搖頭：“不知道，以前看能記住，現在記不住了。”
媽媽摸了摸他的頭，眼神裡似乎在回憶什麼。
羅安能看的出來，母親現在好像隻關心自己的身體，似乎早就不在關心自己是否還是天才。
倒是爸爸嘀咕了一句：“小孩子嘛，一陣一陣的，正常。”
正常。
羅安在心裡把這兩個字咀嚼了一遍。
對，他要的就是這個。
他要當一個正常的、普通的小孩。
幼兒園中班的一個午後，陽光懶洋洋地灑在操場上。
羅安靠在滑梯旁邊的牆上，眼皮耷拉著，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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