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把手機給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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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三年級。
王胖子的體格開始顯現出來。
才九歲，已經比班裡大部分同學高半個頭，胳膊有別人小腿粗。
飯量也大，中午食堂吃飯，別人一碗他一盆。
羅安坐在對麵，看著王胖子風卷殘雲，慢悠悠扒了一口飯。
“你爸是不是往你飯裡摻飼料了？”
王胖子嘴裡塞滿了紅燒肉，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餓！”
“嘖嘖嘖，慢點......沒人跟你搶。”
“嘿嘿。”
王胖子咧嘴笑，露出一口沾著飯粒的牙。
那天放學，羅安靠在教學樓門口的柱子旁等王胖子。
書包單肩掛著，手裡拿著本翻了一半的課外書。
三個六年級的男生從走廊那頭晃過來。
領頭的那個剃著寸頭，校服拉鏈敞著，露出裡麵花裡胡哨的T恤。
他路過羅安麵前時停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眼。
“小子，有錢沒？”
羅安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沒說話，又把目光落回書上。
寸頭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這小矮子這麼淡定。
他伸手按在羅安的書上，往下一壓。
“聾了？問你有沒有錢。”
羅安把書抽回來，語氣跟平時一樣平。
“沒有。”
“搜搜不就知道了。”
就在寸頭伸手要抓羅安衣領的時候，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攥住了寸頭的手腕。
那隻手很粗。
骨節突出，攥上去像被鉗子夾住。
“你們想乾嘛？”
聲音不大，但壓得很低，像悶雷。
王胖子站在羅安身側，把他整個人擋在了身後。
九歲的王胖子，個頭已經比眼前這個六年級的還猛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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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寬，胳膊粗，往那兒一站像堵突然冒出來的牆。
他的眼神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平時是憨的，是傻的，是被羅安調侃隻會嘿嘿笑的那種。
現在眯了起來，瞳孔縮著，嘴唇抿成一條線，死死盯著寸頭的臉。
寸頭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又抬頭看了看麵前這座鐵塔，喉結動了動。
“你......”
“我問你們想乾嘛？”
王胖子往前逼了一步。
就這一步。
寸頭下意識退了半步。
旁邊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被王胖子鎮的沒敢吭聲。
王胖子的目光從寸頭臉上掃過去，掃過另外兩個人，一個一個地看。
那目光是被觸到底線之後自然而然露出來的那種冷。
他攥著寸頭手腕的指節又收緊了一點。
寸頭嘶了一聲。
“他是我兄弟，誰敢碰他.....。”
王胖子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擋在羅安正前方。
“我就乾死他。”
走廊安靜了大概三秒。
寸頭揉著手腕，看到了王胖子眼睛裡那股子不要命的勁。
他在學校裡橫了三年，認識這種眼神，這胖子不是虛張聲勢，是真敢動手的。
“......走。”
寸頭招呼了一聲，三個人快步拐過走廊那頭，消失在樓梯口。
王胖子繃緊的身體還站在原地，過了好幾秒，他才慢慢鬆開拳頭，轉過頭來。
那副凶狠的表情已經褪乾淨了，又變回了平時那個憨憨的胖子。
“安哥，你沒事吧？”
羅安靠在柱子上，書還拿在手裡，從始至終連姿勢都沒換過。
他看了王胖子一會兒。
“剛才咋沒揍他們？”
王胖子撓了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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