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說什麼？你要我把錢分點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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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安停住了。
“我們最新的腦機接口技術，已經進入臨床實驗階段。”
林博士的聲音從屏幕上傳來，沉穩，有條理，
“通過神經信號解碼，截肢患者可以用意念控製機械義肢。”
“這不是科幻，這是正在發生的事。”
畫麵切到一個失去右臂的年輕女孩。
她戴著一條白色的機械手臂，正用那隻手拿起桌上的水杯。
動作不太流暢，指尖先碰到杯壁，頓了一下，然後五根機械手指一根一根彎曲，握緊，抬起來。
女孩對著鏡頭笑，眼眶發紅。
羅安盯著那隻機械手的指尖。
神經信號到機械動作，中間經過幾道轉換？腦電采集電極的型號是什麼？
信號放大器的濾波範圍？解碼算法用的是卡爾曼濾波還是深度學習模型？
那一下頓挫，是傳感器靈敏度的極限，還是信號衰減造成的補償延遲？
他的右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抬了起來，拇指抵在嘴邊，指節彎著，指甲蓋壓進齒間，咬了一下。
如果把機械義肢的控製算法逆向解析，能不能把信號衰減率降到更低？
神經電極的材料換成室溫超導薄膜會怎樣？
腦子裡自動彈出幾個公式，從信號采集到力學反饋，一條一條往下推。
推到第四步卡住了，傳感器類型未知。
如果能拿到實物看一眼就好了。
不用拆，隻需要知道三組參數就能把整個算法框架推出來。
王胖子走出去好幾米，回頭才發現羅安還站在原地。
“安......。”
他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羅安站在人行道正中間，右手舉在嘴邊，拇指抵著門牙，一動不動。
周圍人三三兩兩從他身邊繞過去，有人回頭看他一眼，他渾然不覺。
眼睛盯著對麵那塊巨大的LED屏幕，但王胖子順著那目光看過去，屏幕上已經換成了洗發水廣告。
王胖子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認得這個狀態。
上次見是初二那年暑假，羅安在草稿紙上推一個什麼方程，從晚上八點推到十點，中間眼皮都沒抬過。
他去送水果的時候看到草稿紙上密密麻麻全是數字。
後來羅安推完了，把筆一扔，癱在椅子上打了一晚上遊戲。
此刻羅安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樣。
安哥又在研究啥呢，胖子把書包帶子往上拽了拽，退到旁邊的台階上坐下，
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開始打遊戲，打到第三關的時候，羅安的手指從嘴邊放了下來。
“走了。”
王胖子抬起頭。
羅安把手插回口袋，邁步往前，步子和平時一樣懶洋洋的。
“哦。”
王胖子站起來，拍了拍屁股，跟上去。
兩人在一個岔路口分開，王胖子往西，羅安往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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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一盞，三樓拐角黑黢黢的，
羅安踩著樓梯上來，門縫裡透出廚房的燈光和抽油煙機的嗡嗡聲。
鑰匙插進鎖孔，門開了。
糖醋排骨的味道。
林秀英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圍裙還沒解。
“回來了？洗手吃飯。”
羅建國已經坐在餐桌旁了。
桌上四菜一湯，糖醋排骨、清炒空心菜、涼拌黃瓜、紅燒魚，中間一大碗番茄蛋湯。
量都不大，但盤子擺了半張桌。
一家三口圍著小方桌，頭頂的燈罩泛著暖黃色的光。
吃了一會兒，林秀英夾了筷子空心菜，隨口問了句：
“對了安安，你想報哪個學校來著？”
“江城大學。”
“哦。”林秀英點點頭，筷子繼續伸向菜盤，“離家近，挺好。”
羅建國扒了口飯：“什麼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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