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安哥，這巨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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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瞪了羅安一眼，把蒲扇擱在桌上，起身，背手往廚房方向走去。
每一個字都壓得極低但穩穩當當：“我去看看灶裡的火。”
“灶裡有火你看什麼看！回來！”
奶奶追出去兩步，回頭衝羅安說，
“安安、浩浩你們喝你們的，我先收拾你爺爺，等會兒再給你們燉雞。”
廚房裡傳來爺爺悶悶的聲音：“在孩子麵前......。”
“你還知道在孩子麵前！”
“……”
後麵的話聽不清了，但蒲扇落地的聲音清晰可辨。
王胖子把綠豆湯放在八仙桌上，朝羅安豎起大拇指：
“安哥，你奶奶好彪悍。”
下午的太陽從院牆那頭斜過來，羅安坐在藤椅上用電腦正在看一篇論文。
王胖子搬了個小板凳坐在菜地旁邊啃黃瓜，啃到一半的時候發現不對勁。
羅安看著屏幕時不時側頭朝著一個方向瞄一眼，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他嚼了兩下，咽下去：
“安哥，咋了？”
羅安又朝著那邊瞄了一眼：“沒什麼。”
王胖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是一個家禽欄，
在院牆西邊，挨著菜地，用竹籬笆圍了一圈，裡麵十幾隻雞鴨鵝混在一起。
其中有一隻白色大鵝站在籬笆邊上歪著腦袋，一雙眼睛亮得跟玻璃彈珠似的，正往這邊看。
胖子回過頭衝著羅安說道，“安哥，你家這大鵝好壯實啊。”
話音剛落，那隻大鵝脖子一低，翅膀微微張開，從籬笆縫裡擠了出來。
動作不緊不慢，落地沒發出一點聲音，
胖墩墩的白色身子貼著地麵往前探了兩步，扁嘴像瞄準器一樣鎖定藤椅的方向。
羅安把筆記本一合，猛的起身。
王胖子黃瓜還舉在半空，正要再問一句，就看見羅安已經朝著院門撒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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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安靜無聲，動作流暢得像提前演練過。
“安哥你咋了？”
羅安頭也不回，聲音平穩但語速極快：“快跑。”
王胖子“啊？”了一聲，扭頭往後看。
那隻大鵝整個身子貼著地麵，脖子往前伸得筆直，腦袋離地不到一掌寬，
正以某種極為怪誕的姿態往這邊搖擺推進。
它那對腳掌在地上快速撥動，翅膀半張，身體重心壓得極低，像一顆上了膛的白色炮彈。
王胖子跟那隻大鵝對視了大概零點幾秒。
那隻眼睛裡沒有任何感情，隻有目標。
“臥槽......奶奶！你家大鵝跑出來了！”
喊完也是撒腿就跑。
胖子這麼一跑，大白鵝那木得感情的雙眼就從羅安身上移開，死死鎖定了胖子。
翅膀一張，貼著地麵往前衝了幾步，然後翅膀猛力一拍，腳掌蹬地，整個身子騰空而起。
然後借翅膀的推力在空中滑翔，白色的一團從菜地邊上一掠而過，直接衝著王胖子的後腦勺方向飛去。
王胖子衝出遠門不遠，聽見身後撲騰翅膀的聲音越來越近，
一回頭就看見一張扁嘴往自己小腿上叨了過來，離他小腿隻有不到一掌的距離。
那個瞬間體育生的爆發力終於派上了用場。
他一個大步竄出去，然後跑到一個柴火堆後頭繞了一圈，發現大鵝被柴火堆擋了一下，
趁這個空檔頭也不回地往村口跑。
跑出去半條田埂，在拐角處的老槐樹下看見了羅安。
羅安站在樹下，正靠著樹乾仰頭喝水。
“安哥你家大鵝怎麼這麼凶殘？”
剛說完腳踝就被什麼東西狠狠啄了一口。
王胖子嚎了一聲“臥槽”，大鵝脖子一縮，翅膀張開，往後退了半步，這是它第二次叨人的前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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