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應該不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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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礦泉水瓶從背包側兜抽出來，放在書桌左上角。
台燈擰到最亮，光圈打在瓶壁上，那團銀灰色液體攤在瓶底，
邊緣呈不規則的圓形，表麵平滑得像被什麼東西熨過，不再蠕動了。
他把瓶蓋擰鬆半圈，湊近聞了一下，沒味道。
沒有肉眼可見的呼吸孔或纖毛。
不是軟體動物，不是黏菌，不是任何他能在分類學上快速定位的東西。
他打開筆記本，開始查。
幾個國外開源數據庫，關鍵詞從“銀灰色液態金屬”切到“航天器表麵附著物異常報告”，
再切到“太空微生物”“地外液態物質”“非碳基生命形式猜想”，搜索範圍一點點擴大。
零。
沒有匹配記錄。
手指停在觸控板上半天不動，拇指無意識地抵在嘴邊，然後他合上了屏幕。
第二天清晨，木人樁的聲響準時在四點半響起。
然後照例是胖子的慘叫。
早飯桌上，羅安麵前多了一個小本子，封皮是奶奶記菜價的舊記賬本，
翻開第一頁已經畫了一張簡易的觀察記錄表，
日期、時間、溫度、形態、活動狀態、備注，每欄分得清清楚楚。
他用筷子夾了塊鹹菜，同時在本子第二行寫下：溫度約22℃，形態攤開，靜止，無反應。
此後每天如此。
王胖子已經掌握了爺爺那幾招樁法的基本套路，
在農村這種工具匱乏的地方，能想得到的方法羅安都試過了，毫無反應。
這未知物質在第三天徹底沒有了動靜，在瓶底沉默地攤著。
羅安把本子翻到新一頁，在那行觀察記錄後麵寫了四個字。
能量耗儘。
找不出別的解釋。
十幾天一晃就過去了，走的那天早上，
奶奶往兩人的背包裡塞了臘肉、醃蘿卜、兩罐綠豆、一兜子曬乾的紅薯乾，
還有專門給羅安媽帶的一瓶自製辣醬。
王胖子的登山包比來時更鼓了。
村口等長途車。
奶奶拉著羅安的手嘮叨了半天，讓他“回去好好吃飯”“別熬夜”“放假就回來”。
羅安站在那兒，一句一句聽著，每句都點頭
爺爺站在奶奶身後半步，背著手，脊背挺直，臉上還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表情。
“奶奶，爺爺。”
羅安上車前轉過身，
“要不你們跟我一起回城裡住吧，家裡又不是沒地方。”
奶奶愣了一下，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臉：
“城裡有什麼好，樓上樓下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我跟你爺爺還是喜歡住在這裡。”
羅安看得出爺爺奶奶是真喜歡這裡，便沒在勸。
長途車晃到下午兩點多進了城。
王胖子在小區門口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說先回家補覺。
他扛著那個鼓得快炸開的登山包往自家方向走去。
羅安擺了擺手，掏鑰匙開門。
家裡沒人，爸媽還沒下班。
他把背包放在玄關，走進房間，把礦泉水瓶從背包側兜拿出來放在書桌上。
然後打開電腦，開始在網上搜二手設備。
半小時後他對著屏幕逐項核對，總價一萬一出頭。
手頭兩萬，夠了。
付完款，羅安把手機扣在桌上，躺在床上準備眯一會。
咚......咚......咚......。
破碎錘的聲音傳來，震的床都在抖。
他盯著天花板，等那陣震動過去。
等了大概兩分鐘，剛有點睡意，咚咚咚，又開始了。
他皺著眉坐起來，打開筆記本，找到學術網站看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客廳傳來開門聲，然後是林秀英換鞋時鞋跟磕在地板上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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