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天塌下來都別喊我，我要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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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散的哨子聲還沒落地，王胖子已經把帽子從頭上扯下來，拿袖子蹭了一把額頭的汗。
“安哥，吃飯去！食堂今天有紅燒肉，去晚了就沒了！”
胖子轉過頭，看見羅安已經走出三步遠了。
羅安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頭也沒回地擺了擺。
“不吃，你們去。我去買點東西。”
“安哥那你上哪......。”
人已經走遠了。
校門口往外走兩百米有家五金電子雜貨鋪，門麵不大，招牌上的燈管瞎了一半。
門口堆著幾卷電線和一個落滿灰的滅火器。
老板是個瘦高個，正坐在櫃台後麵拿手機看短視頻，外放聲音開得賊大。
羅安推門進去，門框上的感應器喊了一聲“歡迎光臨”。
他在貨架之間走了一圈。
烙鐵、焊錫絲、細導線、駐極體麥克風模塊、微型動圈喇叭、紐扣電池盒。
耳機......，一通材料買齊。
結賬的時候老板掃碼掃到烙鐵，抬了一下眼皮。
“同學，宿舍不讓用大功率電器。”
“我知道。”
老板點點頭，扯了個塑料袋把東西裝好。
羅安拎著塑料袋走出店門。
在店鋪門口的花壇邊上蹲下來。
開始拆解，五分鐘後，就變成一袋子拆爛的電子垃圾。
塑料袋拎起來嘩啦響。
回到宿舍樓門口，王胖子剛從食堂方向拐過來。
龍川走在他旁邊，正拿牙簽剔牙。
林墨跟在後麵，手裡端著杯豆漿在吸。
王胖子一抬頭，看見羅安正往宿舍樓門裡走。
“安哥！”
他快跑幾步跟上去，龍川和林墨也跟上來。
三個人前後腳進了門廳。
宿管阿姨坐在值班台後麵，麵前攤著半張晚報，老花鏡滑到鼻尖上。
羅安已經把塑料袋擱在值班台上了，不是他主動擱的，
是阿姨從眼鏡上方盯了他一眼，又盯了一眼他手裡的袋子。
“小夥子，袋子裡什麼東西？”
羅安把袋口撐開。
阿姨歪著頭往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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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拆的稀爛的破銅爛鐵。
阿姨的老花鏡往下滑了滑。她抬起頭看著羅安，眉頭皺在一起。
“小夥子，你這是？”
羅安的目光沒有躲。
眼角微微彎了一下，露出那種懂事的孩子被長輩問話時的模樣。
“阿姨，我家裡條件差。沒事去撿一些廢銅爛鐵，賣點錢。貼補家用。”
阿姨的眉頭慢慢鬆開。
她又低頭看了一眼塑料袋裡那堆破爛，
這孩子手裡拎的不是什麼值錢東西，確實是從哪撿回來的電子垃圾。
她抬起頭，這回看羅安的眼神不一樣了。
剛才還是盤問，現在變成了另外一種，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麵前這個穿著軍訓服，站得規規矩矩的學生。
“孩子，”
她把老花鏡摘下來捏在手裡，
“學費家裡湊的吧？”
羅安頓了一下，然後點了一下頭。
動作很輕，但足夠讓阿姨看見。
阿姨把那半張晚報合上，拿報紙扇了扇風。
“現在像你這樣的孩子不多了，去吧去吧，注意休息，別太累了。”
羅安點點頭，剛要拎起袋子，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王胖子站在他後麵兩步遠，臉憋得漲紅。
一隻手捂著嘴，指縫裡漏出壓得極低的“噗噗”聲。
肩膀一抖一抖的，整個人像一鍋快燒開的水，蓋子都快頂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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