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鏡照天域，隔界斬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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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淵兩根手指捏著太初鏡的鏡緣，微微仰首，目光穿過梧桐苑上空那層尚未完全散儘的靈霧，直直望向九天之上那片被罡風層籠罩的虛空深處。
方才太初鏡成型的那一瞬，他清晰地感應到了兩道目光。
那兩道目光極其隱晦，藏得極深，若非他靈眸神瞳已至洞徹虛妄之境，根本不可能在至寶成型那一瞬間捕捉到那一絲窺探的痕跡。
那目光來自蒼玄之外。
來自天域。
沈青淵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捏著太初鏡的手指輕輕一轉，將那麵混沌色的鏡麵朝向了天穹深處。
“正好，拿你們試試這寶貝的成色。”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指尖一縷靈力沒入鏡背。
太初鏡驟然一顫。
那麵原本混沌如濁水的鏡麵猛地泛起一圈漣漪，隨即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內部猛然擦亮，一層璀璨到極致的混沌色光華從鏡麵深處噴薄而出，如同一柄被塵封了無數年的神劍終於出鞘！
“嗡——！”
一聲低沉而悠長的嗡鳴從古鏡深處炸開，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如同天地初開時第一道律動般的沉重韻律，以沈青淵掌心為圓心，朝著四麵八方無聲蕩開。
梧桐苑中那層尚未散儘的靈霧在觸及那股韻律的瞬間，如同薄冰遇春，無聲消融。
沈青淵將太初鏡微微上抬，鏡麵正對天穹。
下一瞬，鏡麵上浮現出一幅畫麵。
九天之上，罡風層中。
那片足以撕裂聖境肉身的狂暴罡風，此刻在兩道人影身周三尺之外無聲退避，如同潮水遇礁石，向兩側翻卷而去。
太初鏡中映出的畫麵，讓梧桐苑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九天之上，罡風層如同怒海翻湧，足以撕裂聖境肉身的虛空風暴在蒼玄天壁之外呼嘯肆虐。
那等天威之下，便是聖王境巔峰強者也要謹慎避讓，稍有不慎便會被絞成齏粉。
可那兩道身影，卻如同閒庭信步。
暗金長袍的中年男子負手立於虛空之中，周身三尺之內，狂暴的罡風無聲退避，連衣角都不曾掀起半分。
他身旁那個銀瞳老者更是不耐煩地拂了拂袖，將一道迎麵撞來的虛空風暴隨手撥開，那動作輕描淡寫，仿佛隻是在趕一隻擾人的飛蟲。
薑璃趴在軟榻邊，仰頭望著太初鏡中映出的畫麵，一雙杏眸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好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帶著顫音的話來：“這……這怎麼可能？那可是虛空風暴啊！聖王境乃至準帝境強者都要避其鋒芒，他們竟然——”
她猛地扭頭看向沈青淵，小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青淵哥哥，這兩人到底是什麼修為？難道……難道他們是大帝？！”
洛清月站在薑璃身側，白衣如雪，清冷的眸子此刻也微微收縮。
她比薑璃更清楚虛空風暴的可怕。
當年她遊曆蒼玄時，曾親眼見過一位聖人境的老祖試圖穿越罡風層，結果被一道虛空風暴掃中，半邊身子當場化為齏粉，神魂俱滅。
可太初鏡中那兩人，竟將虛空風暴視若無物！
“公子。”洛清月的聲音比平日低沉了幾分，“這兩人能無視虛空風暴，修為至少也在準帝之上。難道天域之中，連這等存在都隻是尋常？”
沈青淵靠在軟榻上，兩根手指捏著太初鏡的鏡緣，微微仰首望著鏡中那兩道身影，嘴角那抹弧度不緊不慢地擴大了幾分。
“能遠渡虛空萬界，來到蒼玄，豈會是尋常人物。”
見沈青淵沒有否認，薑璃的呼吸猛地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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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境的人物，她活了十幾年，別說是見了，連聽都沒聽說過誰真正見過。
蒼玄大世界數萬年來帝路斷絕，大帝二字早已成了古籍中的傳說、宗門典籍裡語焉不詳的隻言片語。
可此刻，那麵混沌色的鏡子裡，兩個活生生的大帝境強者就站在那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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