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聖人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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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山的心沉了下去。
連洞幽徹明術都找不到問題所在，那沈衝的病，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衝低著頭，雙手攥得指節發白，嘴唇微微顫抖。
“三長老，六長老……”他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沙啞，“我是不是……廢了？”
沈元山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安慰的話，可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他不知道原因，不知道怎麼治，甚至連問題出在哪裡都找不到。
他能說什麼？
沈元山沉默了許久。
他看著眼前這個少年。
少年臉色蒼白如紙，眼眶通紅，雙手攥得指節發白，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一年前，這孩子還是沈家最耀眼的天才。
十四歲的通脈境，修煉速度比王騰還快，整個沈家都為之沸騰。
可現在呢？
不到半年時間，修為跌落到凝氣境二重，連沈家旁支那些剛入門的孩童都不如。
曾經的天之驕子，如今淪為人人避之不及的“廢物”。
沈元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走到沈衝麵前，蹲下身，與他平視。
“孩子，別怕。”他的語氣溫和，“我再幫你看看。”
沈衝抬起頭，通紅的眼眶中滿是希冀，卻又帶著幾分害怕。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三長老......”他的聲音沙啞，嘴唇微微顫抖，“我……已經廢了……”
“胡說！”沈元山板起臉，語氣嚴厲，“你是我沈家的子弟，隻要還有一口氣在，就沒有‘廢了’這兩個字！”
沈衝渾身一震，眼眶中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
沈元山沒有再說話，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走到他身後。
他看向一旁的沈元河：“老六，玉簡給我。”
沈元河微微皺眉：“三哥，你也要用洞幽徹明術？方才我已經探查了三遍，什麼都沒發現......”
“那就再查。”沈元山語氣堅定。
沈元河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什麼。
他將手中那枚古樸的玉簡遞過去，又從懷中掏出一瓶丹藥，倒出兩顆，遞給沈元山：“補靈丹，能恢複一些消耗。別硬撐。”
沈元山接過丹藥，一口吞下，又接過玉簡，神念探入，將洞幽徹明術的法門再次仔細研讀了一遍。
確認無誤後，他走到沈衝身後，手掌按在少年頭頂。
“孩子，放鬆心神，不要抗拒。”
沈衝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沈元山也閉上眼，體內靈力湧動，神念如同潮水般湧出，按照玉簡中記載的法門，化作千絲萬縷的細線，從沈衝的天靈蓋滲入。
細線順著經脈緩緩下行，穿過泥丸宮，越過十二重樓，一寸一寸地探查。
每一根經脈、每一個穴位、每一處血肉，都被細細梳理。
沈元山的額頭上很快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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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秘法的消耗，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但他不敢有絲毫鬆懈，咬牙堅持著。
一遍。
兩遍。
三遍。
什麼都沒有。
沈元山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但他的神念卻沒有收回，反而探入得更深。
......
與此同時。
沈衝的丹田深處。
一處被重重禁製包裹的角落裡，一道虛幻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老者，須發皆白，麵容清瘦，穿著一件破舊的灰色道袍，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光芒。
他的身體半透明，如同水中倒影，顯然隻是一縷殘魂。
但即便如此，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依舊讓人心悸。
那是聖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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