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倚翠樓老倌，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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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淵懶洋洋地躺在軟榻上，眼皮都沒抬一下：“我的侍女。”
侍女？
憐月看著洛清月那張清冷絕美的臉，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纖塵不染的白衣，還有那從容不迫煮茶的動作——
這哪裡像侍女？
這氣度，這容貌，說是哪個聖地的聖女她都信！
偏偏這樣一個女子，竟然心甘情願給沈公子當侍女？
憐月咬了咬嘴唇，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公子……”憐月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端著酒壺走到軟榻前，“憐月給您送酒來了。”
她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少了幾分往日的甜膩，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沈青淵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放那兒吧。”
憐月將酒壺放在桌上，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瞥了洛清月一眼。
洛清月正好抬起頭，兩人目光交彙。
一個清冷如霜，一個柔情似水。
洛清月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煮茶，神色淡然，仿佛什麼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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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月咬了咬嘴唇，心中那股酸澀愈發濃烈。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憐月。”沈青淵的聲音忽然響起。
憐月一怔，連忙看向他：“公子？”
沈青淵從軟榻上坐起身，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動，映著月光，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抿了一口，淡淡道：“最近城裡來了不少修士，倚翠樓的生意應該不錯吧？”
憐月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愣了一下，才連忙點頭：“是、是的，這幾天來了好多生麵孔，出手也大方……”
“嗯。”沈青淵放下酒杯，看了她一眼，“那些大宗門的弟子，脾氣都不小。免不得有人鬨事，讓老許盯緊點，可別毀了我這麼大的產業！”
憐月低著頭，輕聲應道：“是，公子，憐月曉得了。”
她端著酒壺，又給沈青淵斟了一杯，動作輕柔，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嫵媚。
但餘光卻不由自主地又瞥向洛清月。
洛清月正跪坐在一旁煮茶，白衣如雪，眉眼清冷，仿佛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可憐月卻注意到了她眼中的驚愕。
隻是一瞬，卻沒能逃過她的眼睛。
憐月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這位清冷如仙的女子，似乎並不知道倚翠樓的事情。
沈青淵也注意到了洛清月的異樣，但並沒有過多解釋。
這倚翠樓是他多年前建的，知道的人很少，就連沈家都不清楚。
前些年，他修為不高，一直待在沈家，很少出門。
直到後來，他的修為突破到混元境，出門的次數才多了起來。
但廣南城的娛樂項目也少得可憐，他閒來無事，能做的也隻有聽聽曲，欣賞欣賞藝術。
偶爾他也外出逛逛，看看世間風景。
白花花的藝術欣賞多了，難免有些單調，需要看點花花草草，調和一下。
“公子，這是許老釀的‘醉仙釀’，用的是天南山脈深處的靈泉和百年朱果，窖藏了整整三年。您嘗嘗，合不合口味？”
憐月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將斟滿的酒杯往沈青淵麵前推了推，聲音軟糯。
沈青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甘醇，帶著一絲朱果特有的清甜，靈氣在舌尖化開，順著喉嚨滑入腹中，溫溫熱熱，倒是比沈家的那些靈酒強了不少。
“不錯。”他讚了一聲，“老許廢了不少功夫吧。”
憐月眼睛一亮，臉上露出欣喜之色：“公子喜歡就好！許老特意讓人留了最好的幾壇，專門給公子備著。”
“嗬嗬，老許能給我留？”沈青淵挑了挑眉，“那老頭看到酒就走不動道……”
還不等他說完——
“砰！”
樓下忽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桌椅碎裂的聲音和幾聲驚呼。
“什麼人敢在倚翠樓鬨事？！”
“老子就鬨了，怎麼著？區區一個破酒樓，也敢攔老子？知不知道老子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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