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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巴赫的車窗緩緩降下來，傅司遠坐在後座，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蒼勁有力的手指。
他姿態鬆弛的靠在座椅，笑意不達眼底：“左總，你不住這片吧，大晚上的，怎麼跑這來了？”
左沉轉過頭，按了按懷裡的人，表情沒有變化：“嗯。”
“嗬。”
傅沉津像長輩看晚輩胡鬨那樣，好氣又好笑的嗬了一聲。
他今年二十七，比左沉津大了三歲，在這個圈子裡，二十四和二十七是差著輩分的，左沉津能力再強，再能折騰也就是個小孩。
還是一個駁了他麵子，點了天燈，把那件玉器從他眼皮子底下截走的小孩。
傅司遠倒不是在意那點東西，隻是麵子上掛不住，裡子就得補。
他盯著左沉津，慢悠悠開口：“左總，這路這麼窄，你的車停在這兒，我的車過不去啊。”
左沉津沒說話，也沒看他，手抬起落下，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夜色沉沉，兩輛車就那麼頂在路上，車燈相對，誰也不退。
傅司遠歪了歪頭，視線落向半開的車窗，左沉津懷裡似乎抱著什麼東西，他微眯眼能隱約看出後座坐著人。
傅司遠的目光在那個輪廓上停了一瞬，忽然笑了：“左沉津，你不是不近女色嗎？怎麼車裡還藏著一個？”
司機的額角滲出汗珠，他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左沉津，左沉津神色如常，右手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趴在他懷裡人的頭，連看傅司遠都沒看。
梵兮趴在左沉津懷裡，抱著大順，大氣都不敢出。
她垂著眼睛，嘴唇抿成一條線，大順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緊張，小身子貼緊了她，難得安靜下來。
她知道傅司遠沒認出她，這輛車的車窗從外麵看是深色的，加上夜色和路燈的角度，傅司遠那個位置最多能看見後座有個模糊的人影，看不清麵容。
隻是這樣一直僵持下去，萬一傅司遠下車了，那她不就完蛋了？
她有些焦急的在左沉津懷裡拱了拱，左沉津渾身一僵，終於有了反應。
“改了。”
傅司遠的笑意頓了一下。
左沉津語氣平淡：“傅總，這附近有監控，雙向單行道，長時間停車占道，扣三分，罰款兩百，次數多了，要吊銷駕照。”
哇哦，梵兮內心豎起大拇指，左沉津原來會說長難句。
遠處，傅司遠看著他，嘴角的弧度慢慢拉平，臉又沉了下來，片刻後，他短促的笑笑，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挪車。”
邁巴赫緩緩後退，左沉津的車平穩地駛過。
兩輛車擦肩而過的那一刻，車窗與車窗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傅司遠靠在座椅裡，目光漫不經心地掠過那扇深色的車窗，路燈的光在那一瞬間恰好變換了角度，從斜上方打下來，穿透了車窗暗色的鍍膜。
後座那個模糊的輪廓忽然變得清晰了一瞬，女人長發散在肩膀上，窩在左沉津懷裡，兩人的中間還夾著一隻白色的小狗，
傅司遠心臟忽然跳了一下，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來，他皺了皺眉，想再看清一些，兩輛車已經錯開。
黑色賓利彙入車流，尾燈在夜色中拉出兩道暗紅色的光，傅司遠盯著那兩道尾燈看了很久，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試圖冒出來，卻被酒精壓得死死的，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回別墅，頭疼。”
黑色邁巴赫駛入別墅區，大門緩緩打開，車停在主樓門前。
傅司遠下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夜色裡的別墅很亮，唯獨二樓主臥是黑著的。
王辛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冒出來，匆匆迎上來，想要說些什麼：“傅總，太太她……”
“我很忙。”傅司遠從她身邊走過，聲音冷淡隨意，“她鬨就給她買點東西。”
王辛張了張嘴，話卡在喉嚨裡。
傅司遠已經進了屋，客廳空蕩蕩的，他習慣性地走向沙發，仰躺下來，手臂搭在額頭上，閉上眼。
酒精讓腦子昏沉沉的，等了一會兒，他抬起手，往茶幾上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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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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