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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出商場地下停車場，午後的陽光從車窗外斜斜地照進來，梵兮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等離開停車場時，她睜開眼，又看了一眼窗外越來越熟悉的街道，忽然清醒過來。
她難道還要回左沉津的住處嗎？
梵兮偏頭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秦庚，秦庚正低頭看手機，前麵開車的木杍言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大概以為她還想睡，又把視線挪回了路麵。
梵兮抿了抿唇，沒開口。
她確實沒地方可去。
剛辦完離職，和傅司遠還沒正式離婚，那個所謂的家她一步都不想踏進去。
回父母那邊？
算了，父母那邊根本沒有她的位置。
她的心情忽然有些落寞。
她不能一直住左沉津那裡，先不說影響好不好，問題是她不喜歡欠人人情。
想到這，她歎了口氣，重新靠回椅背，掏出手機。
微信上有一條未讀消息，是謝婪發來的。
點進去，梵兮發現是一段視頻。
畫麵有些眼熟，好像是剛才那家服裝店的監控。
畫麵裡沈思窈伸手扯她衣領的那一幕被拍得清清楚楚。
緊接著彈出一條文字消息。
【師姐你看這個女的，她是不是有病？】
【這些年傅司遠是不是對你不好？你跟我說實話。】
【那個女的是沈家大小姐，獨女，從小被寵飛了。】
【她和傅司遠一開始是有婚約的，但當初傅司遠非要娶師姐你，傅家怕駁了沈家的麵子，就把她安排到了傅司遠的公司，搞了個什麼職位給她。】
【不過師姐我跟你說，那個什麼思窈前些年是走失的狀態，大概你和傅司遠訂婚的時候，她才被找回來，誰知道是不是真的沈大小姐，看著她就煩，還戴我們玉石莊的東西，玷汙玉石莊！】
【師姐你怎麼不理我？】
【話說師姐你是不是把我屏蔽了，為什麼我看不到你的朋友圈啊。】
梵兮看著屏幕上一條接一條的消息，她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但很快又落了下去。
她退出聊天界麵，點進自己的朋友圈。
她並沒有把謝婪屏蔽。
她往下翻了兩下，這些年發的動態不多，但每一條都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有她自拍，有她打掃家務，有她做工作的成果，還有她拍的大順。
但每一條都沒有點讚。
因為每條動態的可見範圍是僅傅司遠可見。
梵兮盯著那行小字看了兩秒，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她發那些東西的時候，是想讓傅司遠看到她的生活，看到她努力工作的樣子。
傅司遠從未點讚過她的朋友圈。
一條都沒有。
梵兮退出朋友圈，回到和謝婪的聊天框。
【最近太忙了，沒有更新朋友圈。】
謝婪秒回：【好吧，本來最近想和師姐一起吃飯，但是師姐要比賽。】
梵兮看著那行字，猶豫了一會兒，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反複兩次，最後發出去：【婪婪，如果有人騙你，你會怎樣？】
對麵沉默了幾秒。
然後一條消息彈出來：【我會把他碎屍萬段。敢騙小爺，活得不耐煩了。】
後麵跟了一個刀的表情包。
梵兮看著那行字，脖子不自覺地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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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了解謝婪了。
這個師弟看似囂張跋扈，說話沒個把門的，但玉石行業並不像外人想的那麼光鮮。
他每個月要去緬甸那邊進貨，那種地方魚龍混雜，如果沒點實力和本事傍身，謝婪估計不知道被人打成什麼樣了。
他說碎屍萬段，那可能真的會是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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