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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梵兮和左沉津去了玉石莊。
隻是梵兮沒想到，玉石莊會來那麼多記者，傅氏集團的車和沈家的車也堵在門口。
她隨便找了個最近的檔口蹲下，問檔口老板：“老板，今天怎麼來這麼多車和記者？”
檔口老板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正低頭擦一塊剛切開的明料，聞言抬頭往外瞟了一眼，壓低聲音：“謝小少爺得罪了沈家，沈家和傅家來找人了。”
梵兮眉頭微蹙。
老板哼了一聲：“要我說他們就是仗勢欺人，不過謝小少爺一早去進貨了，留在玉石莊的隻有謝小少爺的奶媽，他們要問也問不出什麼。”
他擦了擦手，把明料放到一旁，睨了那邊一眼，不屑笑道：“謝家本家不在國內，不然怎會有他們造次的機會？我們這些追隨謝家在玉石莊開店的，也都不是本地人，最不怕的就是鬨事。”
“姑娘你看著眼熟啊？以前玉石莊待過？”
梵兮點點頭，給老板指了塊料子，付了錢。
她有些魂不守舍。
謝家本家不在玉石莊倒是沒錯，他們黑白兩道雙吃，再加上國外的生意。
沈家和傅家再大也不敢隨便，這次搞那麼大動靜，謝婪那小子到底乾什麼了？
她想著，偏頭看了左沉津一眼，手裡的石頭翻了個麵：“話說，謝婪為什麼稱是你小師叔？”
服裝店的時候謝婪一直喊左沉津侄子，梵兮還記憶猶新，她當時就好奇，他們兩人是怎麼扯上的關係。
左沉津垂著眼，跟著蹲了下來：“意外。”
意外？這算什麼意外。
左沉津不想多說，她也沒有追問，重新低下頭去看手裡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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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婪手上的權利和勢力不少，她倒不擔心他吃虧，倒是沈家和傅家堵在門口，不知道會不會注意到他們。
“老板，這塊我要了。”
梵兮拍了拍手底下那塊灰撲撲的原石，轉頭看了左沉津一眼，“左總這塊是給您的，付錢吧！保回本哦。”
左沉津嗯了一聲，掏出手機掃碼。
梵兮拄著拐杖站起來，拐杖在凹凸不平的石板地上杵了一下，她穩住身子，開始仔細看檔口裡那一排新到的原石。
她挑得認真，左沉津在旁邊跟著，她指哪塊他就付哪塊，安安靜靜的，不催也不問。
開了幾塊，左沉津自己也學著打燈看。
梵兮湊過去瞄了一眼，伸手把石頭翻了個麵：“你這個打光方向不對，要從側麵打，看裡麵的棉和裂。”
她說著，從自己手裡拿過電筒給他示範了一下：“你看，這樣看水頭就清楚了。”
左沉津低頭看著她的手，學著她的樣子把電筒斜過來。
可他的運氣似乎不太好，開的石頭都是危料。
梵兮抿著嘴忍住笑，左沉津麵不改色地把第四塊遞出去，切開一看，終於見了點綠，但裂得太碎，什麼都做不了。
梵兮忍不住笑出聲，左沉津沒惱，尷尬地撓撓頭把電筒收起來，沒有再拿下一塊的意思，就站在旁邊看她挑。
梵兮蹲在檔口前，拐杖橫在地上，一隻手托著一塊巴掌大的黃砂皮原石，正對著光仔細看。
她看得太認真了，頭發散下來一縷，垂在臉側，擋住了半邊視線。
梵兮沒手去撥，就那麼歪著頭想把那縷頭發甩開，甩了兩下沒甩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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