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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兮沒有動，她知道一定是她媽媽和傅司遠說了什麼，他才來接自己的。
但他們馬上離婚了，她不想再和傅司遠有牽扯了。
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傅司遠已經推門下車，把她的行李裝進了後備箱。
梵兮深吸一口氣，撐著拐杖站了起來。
傅司遠蹙眉，伸出手上前想要扶她，卻被梵兮躲開。
兩人沉默著上車，一路上，誰都沒用開口說話。
梵兮靠在車窗上，看著路燈一盞一盞地從窗外掠過，橘黃色的光一明一暗地打在她臉上，襯得她的五官格外精致。
她偏過頭，看了眼前麵駕駛座上的傅司遠，他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隨意地擱在檔把上，車窗外透進的冷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顎線，男人鼻梁高挺，麵容清俊。
真好看。梵兮心想，大學時期，她就覺得傅司遠好看，結婚時她還高興，這麼帥的男人是她老公。
梵兮收回目光，忽然覺得心裡很平靜，她本來還擔心他會追問，會質問她為什麼要離婚，會冷嘲熱諷說她不知好歹。
但他什麼都沒有。
這一刻，她心裡又莫名難過，夫妻一場，傅司遠根本不在乎她，沒有問她為什麼坐在大街上，沒有問她腿傷怎麼樣了，甚至沒有問她為什麼拉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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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兮把臉轉向車窗，玻璃上映出她眼眶微紅的臉。
這樣也好，彼此好聚好散吧。
車子駛入別墅區，在熟悉的大門前停下，傅司遠下了車，從後備箱裡拿出行李箱，放在門口的台階上，王辛迎上來，目光在兩人之間飛快地轉了一圈，殷勤開口：“先生，晚宴的禮服和首飾下午已經送到了，在衣帽間掛著。”
傅司遠“嗯”了一聲，轉身往樓上走，梵兮看著傅司遠上樓的背影，忽然開口：“傅司遠。”
梵兮猶豫了一瞬，還是問了出來：“流程……走得到底怎麼樣了？”
傅司遠站在樓梯上，偏頭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思考她問的是什麼，然後他收回目光，淡淡地回了一句：“快了，半個月。”
梵兮一愣。
半個月？
離婚冷靜期不是一個月嗎？怎麼是半個月？
她眨了眨眼，正要追問，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之前為了找父親，求他幫忙辦的玉石展，就在半個月後，梵兮的嘴唇動了一下，他到底說的是離婚還是玉石展，她下意識開口，傅司遠打斷，蹙著眉提醒：“化妝師和造型師都到了，在二樓衣帽間。”
“慈善晚宴七點開始，你還有兩個小時。”
梵兮看著傅司遠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忽然覺得沒必要問，這兩年幾乎都是她在死纏爛打傅司遠，估計他早就想離婚了。
他現在沒提這件事還讓她去慈善晚宴，是擔心媒體亂說吧，畢竟傅氏家大業大，突然鬨離婚，會影響公司股市的。
梵兮點點頭，拄著拐杖，慢慢上了樓。
傅司遠不動聲色看了一眼，給助理打去電話：“查一下，太太的腿為什麼受傷了。”
衣帽間裡，化妝師和造型師已經等著了。
“傅太太，您先坐，我給您看看今晚的禮服。”
造型師笑盈盈地拉開衣帽間的簾子。
梵兮跟著她走進去，一排的晚禮服，各種各樣的白色。
她盯著那些裙子蹙眉，以前她穿白色，是因為傅司遠喜歡，他說她穿白色像天使，乾淨溫柔。
她也以為自己喜歡白色，幾乎穿了兩年，衣櫃裡全是淺色係的衣服。
可實際上，她更喜歡熱烈肆意的紅。
她以前不敢穿，因為傅司遠不喜歡，現在她無所謂了，反正要離婚了。
“我要那件紅色的。”梵兮指了指衣帽間的角落。
造型師愣了一下，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裡確實掛著一件酒紅色的絲絨長裙。
那是之前品牌方送來的樣品，一直掛在那裡，從來沒有人穿過。
“傅太太，您確定嗎？這件……”造型師猶豫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化妝師，又看了一眼梵兮的腿，“這件可能需要搭配高跟鞋，您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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