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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兮攥緊了手裡的號牌，她身上的錢不多，但她不能放棄這件玉器，這是她父親的，這是她找了兩年，唯一找到的線索。
梵兮：“五十一萬！”
傅司遠：“六十萬。”
主持人舉著小錘，猶豫著不敢說話，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呃，傅總，傅太太，您們不走一個賬戶嗎？”
傅司遠淡淡開口：“分開。”
梵兮的心沉了下去，她看著傅司遠的側臉，他坐在那裡，姿態閒適。
梵兮沒想過用傅司遠的錢，但她沒想到，傅司遠會當眾這般……無情。
宴會廳裡的竊竊私語聲更大了。
“怎麼回事？傅總和傅太太不是一家人嗎？”
“你沒看到傅總身邊那個女人嗎，傅太太失寵啦……”
梵兮聽著那些聲音，指甲掐進掌心，她張了張嘴，想喊“六十五萬”。
可她喊不出來，她還要帶媽媽做康複，還要還債，她有好多地方需要用錢。
她拿不出六十五萬。
“六十萬，第一次。”主持人舉起了小錘。
“六十萬，第二次。”
梵兮閉上了眼睛。
“六十萬——”
突然，主持人的聲音短暫停頓，語出驚人：“點天燈？”
所有人順著主持人的目光轉頭。
梵兮也睜開了眼睛。
宴會廳靠窗的位置，左沉津不急不慢整理了一下袖口，抬起頭露出一張年輕而冷淡的臉，他旁邊的助理舉著一塊號牌，上麵寫著“盛域集團”。
左沉津沒有看主持人，沒有看台上的玉器，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梵兮身上，他側頭對助理說了兩句。
助理看向主持人：“嗯，我們點天燈。”
全場鴉雀無聲。
主持人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擦了擦額頭的汗，尷尬地看向傅司遠。
傅司遠撇撇嘴，丟下牌子。
小錘落下，拍賣品歸屬左沉津。
九點半，慈善晚宴的拍賣環節結束。
因為沒有拍到玉器，沈思窈和傅司遠鬨了好大的脾氣，傅司遠為了哄她，拍了不少東西，現在二人去拿拍賣品了，梵兮沒有和他們一起，也沒有等最後的晚宴，一個人走出了宴會廳。
夜風很大，吹得她的裙擺獵獵作響，她站在廣場中央，深呼吸了好幾下，才把那口堵在胸口的氣吐出來。
輸了就輸了。
玉器被左沉津拍走了，她可以試著聯係他，看看能不能買回來。
至少比被傅司遠拍走強。
梵兮正想著，身後傳來腳步聲。
“梵小姐，請留步。”
梵兮轉過身。
一個穿職業裝的男人快步走過來，手裡端著一個精致的禮盒。
“您好，我是左總的助理。”
男人微微欠身，一手把禮盒呈過來，一打開，露出那個玉雕觀音像。
“這是左總送給梵小姐的禮物，還請梵小姐收下。”
白玉觀音安安靜靜地躺在天鵝絨的襯布上，玉質溫潤，觀音的麵容慈悲而安寧。
梵兮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替我謝謝左總。”
她的聲音有些啞：“這件玉器對我很重要，錢我會……”
“左總說不用了。”
男人微笑著打斷了她，雙手遞過來一張黑色的名片：“左總說，他很喜歡你的設計，這個禮物就當他挖人的籌碼了。”
梵兮接過名片，抬頭想再說點什麼，男人已經轉身走了。
“先是大學同學，又是左總助理，你認識的人很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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