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你眼裡，我依舊是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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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輕輕歎了一口氣，然後抬手將手抵在了下巴處，淡淡的道。
“既然是你的遺願，那我自當滿足。”
林遠說著輕輕用力，隨後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縫瞬間出現在林遠的下顎線上，很快變成了一副帶著笑臉的紅色麵具脫離出來。
掀開麵具之後林遠的臉並沒有任何變化，還是跟之前一般無二，隻是那張臉像是被抽走了什麼一樣，如無波古井般波瀾不驚，沒有了那時常帶在嘴邊的微笑。
林遠扯了扯嘴角，半天扯不出笑容之後將麵具放回了口袋裡，無奈的開口。
“真不想頂著這張撲克臉啊，搞得別人都欠我錢一樣，連笑都笑不出來。”
“世界上最可怕的刑罰，莫過於連歡笑的權利都失去了吧。”
老者仔細端詳著林遠的臉，最後輕輕點了點頭，示意道。
“多謝。”
“那麼接下來，第二個遺願，也是最後一個。”
“自我爺爺時起，我便經常聽到他念叨您的名字，直到我與您的初見。”
“幾千年的時光下來，您的麵容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像是被凍死在了這個時間點一樣。”
“您是比我們更加長生的長生種嗎？”
林遠聽到這兒輕輕的搖了搖頭，淡淡的開口。
“我不是長生種，準確的來說，我甚至連人都算不上。”
“我頂著這張臉是因為我之前為了活下來付出了不少代價，這張失去笑容的臉就是那份強大力量的代價，為了活命不得不做出的交換。”
“隻不過是失去了死亡的權利和歡笑的權利而已，對於我得到的那些東西來說，這些代價微不足道。”
老者聽著林遠細致的講解，眼眶突然濕潤了，語氣顫抖的道。
“多少年沒聽到這些熟悉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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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上一次聽到您這種語氣的時候似乎還是上輩子的事。”
“在您眼裡，我依舊是個孩子嗎？”
林遠輕輕的點了點頭，而老者聽到這話之後沉默了半晌，最後幽幽的開口。
“我都老的快死了，在您眼裡，我還是當年的那個孩子。”
“判官大人，可以走了。”
“帶我上路吧。”
一旁的判官輕輕點了點頭，用一個特殊手銬銬住老者之後抓著老者的手往外走，像是在那拖什麼東西一樣。
離開之前，老者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裡，看了一眼重新戴上麵具的林遠道。
“我這輩子最不虧最賺的事情，恐怕就是認識了你，結交了一個你這樣的摯友。”
“隻可惜我不是持明，無法回到持明卵的狀態轉世，說不了下輩子再見了。”
林遠輕輕點了點頭，而老者突然變得中氣十足，看著林遠挺頭抬胸道。
“我想在離去之前，說出一個我不合規矩的小小要求。”
“說吧，能滿足的我一定滿足。”
林遠開口，而老者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樣，對著林遠鞠了一躬。
“如果某天，我在幽囚獄中變成了那非人的怪物，深陷痛苦不能脫身的時候。”
“我想請您作為我的處刑者，處決我，結束我的痛苦。”
“就當是最後為我做的一件事。”
林遠沉默了好一會，最後輕輕點了點頭。
而老者頓時鬆了一口氣，嘴裡喃喃的道。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看著走遠的老者，站在一旁的符玄輕輕碰了碰林遠的手，醞釀了一會之後開口道。
“你還好吧？”
“習慣就好。”
看著重新帶上麵具的林遠，符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站在那裡愣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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