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守府的公廨中,中年修士抬起頭,認真地看著王淵。
「蒼嶽宗的仙師定的規矩,道友何不前去尋他?」
王淵拱了拱手,轉身走出公廨。
看著他的背影,中年修士眯起眼,區區小事就讓他賺取十塊靈石,這可比揩那些散修的油水強了不知多少!
「家族啊...若不齊心能有什麼前途?」
他很不看好王氏這種內鬥的家族。
王淵並未離開鎮守府,他躲在一旁暗中觀察。
此前在公廨中,他總感覺不對勁兒,按理來說這樣的事情並不難辦,除非是真的沒有名額!
沒過多久,便有修士進出鎮守府,他上前簡單詢問,麵色漸漸陰沉下來。
「王鍇老匹夫...終有一日讓你付出代價!」
王淵咬牙切齒,剛剛出來的二人已經獲得名額,交了開荒稅!
很明顯,那個中年修士就是在為難自己,其中緣由也不用猜,定是王鍇那廝。
「修行...早晚是要見血的!」
王淵咬了咬牙,心中開始謀劃。
回到家中,謝玉卿聽聞此事並未激動,平靜看向王淵:
「去便去!修行之路少不得歷練,咱們二人走這一遭又有何懼?至於那老匹夫,等咱們回來再說!」
王淵對眼前的「夫人」,再一次刮目相看。
他沉聲道:「這幾日我便去準備,多畫些法符!再去買些丹藥、法器...」
時不我待,距離出發還有四日。
謝玉卿有些可惜賣出去的幾個陣盤,趕忙道:「那些靈石你拿著,幫我買些材料回來...」
宅子中的氣氛緊張起來,幾個僕人每日都是來去匆匆,主人主母整日不見蹤影。
符齋那邊,王海早就得了消息,心中暗暗竊喜。
他的名額和開荒稅早就被三長老辦妥,得到的指令是全力經營符齋,王淵定不會活著回來!
這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最近所有修士都忙著準備資源,符齋生意火爆的很,從中做些手腳簡直是輕而易舉。
日升月落,轉眼便到了九月初一。
王淵與謝玉卿一同走出家門,朝著鎮守府而去。
他們都還沒有珍貴的儲物袋,一切的東西都是藏在包裹裡,顯得分外沉重,好在二人踏入鏈氣之前都經過淬鏈體魄,些許重量並無大礙。
每一處的鎮守府都會有一艘飛舟,隻需裝填靈石,便可日行數萬裡,十分方便。
棲霞鎮共有八百修士踏上飛舟,其餘的大多都有門路繳納了開荒稅。
王淵好奇地打量飛舟,這還是他第一次乘坐此寶。
謝玉卿白了他一眼,輕聲道:「飛舟實則與飛劍相差不大,隻不過陣紋都是飛行與浮空,厲害的還配有攻擊法陣...」
煉器師煉製飛舟,法陣乃是其中精髓,是以煉器師多是精通陣道者。
王淵曾在王氏藏書閣看過一些,卻了解不多,這次更是第一次坐到上麵,暗道不知自己何時能有一艘!
數百裡外的鳳梧山上,雲霧浩淼掩映連綿的殿宇,王氏族人齊聚家族議事殿。
殿中有修士三十餘人,六位長老高居上首,十二位族人立於大殿中央,其餘者分立兩旁。
三長老王鍇輕咳一聲:
「族長閉關修行,托老夫代管家族,今日族中俊傑即將啟程前往莽荒,我等為其踐行。」
言罷,他嘆息一聲,又道:
「此次開荒非同尋常,諸位要多加小心,一切聽從五長老的安排,家族這裡會全力支持你們。」
十二人中王潭赫然在列,他打開剛分發下來的布袋,心頭不免一驚,暗道家族手筆當真不小!
二十塊靈石,回氣、療傷丹藥各一瓶,法符二十四道...還有一柄飛劍!
飛劍難得,整個王氏族中也不過是鏈氣後期的族人才有,這一次顯然是下了血本。
上方幾位長老麵上都有憂色,今次他們已經儘力爭取免徵,卻仍要派出三分之一的族人,也不知有幾個能安然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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