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開庭，四條魚齊聚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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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那天，賈喬起得很早。
她戴了一頂黑色的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
她在鏡子前反複確認了好幾遍，確認沒有任何破綻，她才出了門。
剛到法院門口，她就看著門口停了一排豪車。
這應該都是陸家的吧。
陸沛然的聲勢不小。
她低頭往裡走。
到了地方之後，她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旁聽席不大，坐著七八個人。
她的目光掃過去，忽然僵住了。
這個背影太熟悉了。
是鬱則鳴。
鬱則鳴坐在第一排最右邊的位置，他穿著一身非常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正盯著前方的法官席看，由於隻能看到背影，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怎麼來了？
他不是最討厭這種場合嗎？
賈喬深吸一口氣，不過來了也好。
能讓他親眼看到溫瑜的落魄，說不定鬱則鳴那麼好強的人，就不喜歡她了。
坐在第三排的幾個人非常壯碩，其中一個人朝著她看了一眼，視線就越過她。
這幾個人應該是陸沛然帶來的保鏢吧……
正想著，門突然被推開。
賈喬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就看到宋時予走進來，輕輕關上門。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薄外套，非常簡單的黑色褲子，但衣服和褲子沒有一點褶皺，乾淨得就像是參加什麼重要的宴會。
賈喬早就料到宋時予會來，所以並不驚訝。
但她仍舊攥緊拳頭。
嗬，宋時予還真是關心溫瑜。
不過再關心又怎麼樣，宋時予根本鬥不過陸沛然的。
宋時予的視線在廳裡掃了一圈，當看到鬱則鳴的時候，他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他完全沒想到，鬱教授也會過來。
他猶豫一瞬，主動走上前打招呼。
“鬱教授，好久不見。”
鬱則鳴站起來，點頭說：“我是證人之一，當然要來。”
宋時予：“你是證人？”
鬱則鳴：“宋醫生不知道，溫瑜的論文有些數據是我幫忙整理的。”
宋時予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
那些數據還是他提供的！
為什麼溫瑜沒有問他！
難不成在溫瑜的心裡，他還沒有鬱則鳴值得信任。
宋時予不受控製地想到那天在餐廳裡，溫瑜對鬱則鳴的評價。
他垂下眼，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壓下去。
但情緒根本壓不下去，它在胸口某個地方悶悶地堵著，像一根魚刺卡在喉嚨裡，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宋時予的嘴角動了動，擠出一句“原來如此”。
鬱則鳴：“宋醫生也是過來作證的嗎？”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刀，直接插在宋時予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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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差點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旁聽。”
鬱則鳴：“哦，原來是這樣，那宋醫生你要往後坐，這裡是證人席。”
宋時予：“……”
賈喬坐得遠，根本沒聽清他們兩個人說了什麼，隻看到宋時予臉色不是很好，自然垂下的右手攥著拳頭，走到第四排的位置坐下。
門再次被推開。
賈喬看著走進來的周以安，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不是應該在魔都出差嗎？
他怎麼會來？
周以安穿了一件黑色的解構襯衫，沒有戴那些誇張的戒指，渾身的氣壓有些低沉，像一把收進鞘裡的刀。
他環顧一圈，發現都是些不認識的人，於是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賈喬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三條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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