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豪言壯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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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笑容，語氣恢複了平日的從容淡定，可言辭之間卻沒有半分客氣：
“這幾個人的底子我都了解過，資質尚可，但心性太差——
李淵柱憨厚有餘機變不足，遇事隻會悶頭往前衝。
李淵丫心思活泛卻沒定性，修煉三天就想著換功法。
李淵石沉默寡言，連自己都管不好，何況管別人。
尤其是李淵滿，他資質在這幾人中最高，可偏偏性子最軟，風吹兩邊倒。
這些人將來能在煉氣後期混個管事當當，就已經是老天爺賞飯吃了。”
他喝了口酒，抬眼看向李淵蛟，眼神忽然變得認真起來。
那種輕狂的笑意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坦誠。
“說實話，我本以為這一代淵字輩當中，也就隻有我是最有天賦的。
從小到大，身邊都是些資質不如我、眼界不如我、心性也不如我的人。
我常常在想，若是將來有一日要我來帶領李氏，這條路上恐怕會很孤獨。”
他的聲音放低了些，帶著幾分難得的真情流露：“可沒想到，就在這最後的關節點上，讓我遇見了淵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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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在的，你的天賦著實令我驚訝——不僅不遜於我，甚至在靈根的純淨度上還略勝一籌。
而這短暫的相處下來，你為人處世的沉穩，見識眼界的開闊，胸襟氣度的從容，都不像一個九歲少年該有的樣子。
說句真心話，淵蛟兄，你所展現的氣度，不遜於我。”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來，走到亭邊，望著亭外瓢潑的大雨。
雨聲依舊很大，但他的聲音卻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掏出來的。
“我從小就聽族中老人講三位老祖的故事。
當年我李氏不過是江南道最底層的小小附庸，被其他家族瞧不起，被排擠，被算計，連站穩腳跟都困難重重。
後來天佑李氏，三祖臨世，一門三築基——三位老祖用了三十年的時間，帶著我們李氏從泥潭裡殺出一條血路，在雲夢澤打下這千裡江山。披荊斬棘，何等壯哉，何等豪邁！”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澎湃激情，那雙沉靜的眼睛此刻亮得驚人。
“我李淵緣平生沒有別的愛好，就喜歡讀族史。那些筆記載的不是文字，是先祖的血汗。
每次讀到三位老祖當年在雲夢澤前線出生入死、替仙宗打下這片基業的事跡，我都在想——這些事，我以後做不做得到？”
他轉過身來，麵對著李淵蛟，眼神熾熱而坦蕩，像是在看一個等待了許久的答案。
“淵蛟兄，我平生也有壯誌——要讓李氏不再隻是偏安一隅的小家族，不再隻是仙宗棋盤上的一枚棋子，不再隻是仰人鼻息的附庸。
可這份壯誌，若隻能一個人扛著走，實在太沉了。
我本以為此生要獨木難支，獨自一人走在前麵，身旁無人能並肩。沒想到竟還能讓我遇見淵蛟兄。”
他的聲音拔高了一分，那裡麵有一種不加掩飾的真誠和激動，像是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
“真是天賜良機！我願與淵蛟兄一道，再創家族輝煌之舉。在這風雲際會的雲夢山脈，再帶領我們李氏更上一層樓。
昔年三位老祖一門三築基，何等的豪情壯誌——你我的天資，並不遜於他們，甚至更勝一籌。
淵蛟兄，隻要你願意，未來李氏族長之位，我願推舉與你。
隻要你我兄弟二人齊心合力，定能共創一番不遜於三位老祖的事業，讓望月李氏的光芒，照到雲夢澤的每一寸土地上！”
他說完這番話的時候，連亭外的雨都為之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仿佛是天地都在回應他的豪言，雨勢竟然真的漸漸小了。
那道橫亙在天際的雷電隱入了雲層深處，雨聲從密集變得稀疏，最終化作了細細的雨絲，若有若無地飄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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