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酒窩,整個人透著一股子嬌憨可愛的勁兒。
但他隻是裝著稍微懵懂的樣子,攤了攤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這個嘛,還真猜不出來。哪能事事都猜得到,我又不是算命的。”
安淩容微微嘟了嘟嘴,似乎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但也沒有再糾纏,隻是笑嘻嘻地說了句“那下次見麵族兄再猜”。
四人又寒暄了幾句,便互相道別。
安宜修朝兩人微微欠身,安淩容則是揮了揮手,姐妹二人轉身沿著主街朝坊市北麵走去。
走了沒幾步,安淩容忽然又跑了回來,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巧的香囊遞到李淵蛟麵前。
那香囊隻有半個巴掌大,用的是上好的月白錦緞,上麵繡著幾朵淡金色的小花,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雅花香。
“這個送給族兄。”
她抿嘴一笑,將香囊往李淵蛟手裡一塞。
也不等他拒絕便轉身小跑著追上了表姐,鵝黃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坊市的人流之中。
李淵蛟低頭看了看手中那隻香囊,又抬頭看了看安淩容消失的方向。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隨手將香囊往袖子裡一揣,麵色如常地跟著大哥繼續往回走。
兩人沿著主街朝南門的方向走了沒多久,李淵緣忽然側過頭來,嘴角掛著一絲打趣的笑意,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李淵蛟的胳膊:
“二弟,你覺得這個安淩容如何?我看她方才看你的眼神可不太一般。
送香囊這種女兒家的貼身物件,可不是隨便送的,看起來對你頗有好感啊。”
李淵蛟連腳步都沒有停頓,搖了搖頭,“不咋地。”
他一邊說一邊從袖中取出那隻香囊,隨手往旁邊的河道裡一扔。
那香囊在空中劃過一道淺淺的弧線,然後被水流裹挾著漂了沒多遠便沉了下去,消失不見。
坊市主街旁有一條穿城而過的小河,河水清澈見底,兩岸種著垂柳,柳枝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河道不寬,但水流頗急,那隻香囊沉下去之後便再也沒了蹤影。
李淵緣被他這一連串動作弄得微微一愣。
他剛才看到二弟收下了香囊,還以為這傻小子多少有點動心,沒想到轉頭就給扔了。
“誒!你怎麼給它扔了?”
他有些意外地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
李淵蛟拍了拍手,轉頭看向大哥,表情認真而坦誠。
他壓低了聲音,“大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我們跟安家雖然是六家聯盟,可說到底也是競爭對手。
五年後的雲夢坊市大比,安家是我們最直接的對手。
安淩容送的這個香囊,誰知道裡麵摻沒摻什麼無色無味的追蹤粉,或者是某種慢性毒藥?
萬一她沒安什麼好心,我把它帶回院子裡,豈不是引狼入室?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扔了乾淨。”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事實上他也確實是這麼想的。
安家和李氏雖然在雲夢坊市裡同處六家聯盟,明麵上和氣一團,可私底下的競爭從來沒停過。
三祖爺爺親口說過,上次大比李氏輸給了安家,這次要他把第一搶回來。
在這個節骨眼上,一個安家姑娘突然送香囊給他,還叫那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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