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魔君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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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魔峰，天魔殿。
厲若海坐在冰封王座上，左手撐著下頜，右手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空曠的大殿中隻有這有節奏的敲擊聲在回蕩，每一次敲擊都讓殿中跪著的石之軒肩頭微微一沉。距離帝都撤兵已過去大半個月，厲若海左肩被伏魔印灼傷的皮肉早已愈合，但體內那些法則碎片的崩解速度比他預想的更快。他用半個月的時間反複內視、推演、計算，最終得出了一個他不願承認卻不得不麵對的數字。
三十年。
他體內殘存的法則碎片最多還能支撐三十年。三十年後，法則碎片將崩解到無法維持大長生境巔峰的臨界點，修為將開始不可逆轉地跌落。百年後跌到大長生境中期，兩百年後跌到初期，四百年後徹底跌出大長生境。對於一個曾經衝擊過不朽境的人來說，跌出大長生境比戰死更屈辱——那意味著他永遠失去了再次衝擊不朽境的資格，連天誅都不會再為他降下。
更讓他惱火的是，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衝擊不朽境失敗後的法則碎片崩解是天地法則對失敗者的懲罰，沒有任何外力可以逆轉。他從踏上魔修之路的那天起就知道這個代價，但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失敗。他厲若海——聖極宗萬年來天賦最高的魔君，天魔策第十七層的開創者，橫斷山大戰的終結者——居然敗在了不朽境這道門檻上，還被人當麵點破了這個秘密，被一個二十四歲的後輩當眾嘲笑“困獸之鬥”。
“石之軒，”厲若海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響起，沙啞而低沉，“天劍宗那邊有什麼動靜？”
“回宗主，”石之軒將額頭抵在冰冷的黑曜石地板上，“司空長卿出關後未離開天劍宗，天劍宗護山大陣仍維持著半數警戒。但有一個消息——司空枕戈在風雷穀中突破天象境後，已於昨日率追隨者抵達不周山外圍。十一長老的天劍宗斥候在不周山周邊增設了三道警戒線，警戒範圍擴大了至少三成。另外，黑冰台暗探在風雷穀的行動已結束，影蛇本人在得到了一批上古海族封印陣法的圖譜後已撤回玄水帝都。金剛禪院與天劍宗的聯盟依舊穩固，藥師琉璃穀孫思邈新研製的護脈丹已配發到天劍宗所有天象境長老手中。蒼雷帝國的呼延烈仍在雷都休整，寒月已撤兵回草原，玄水水千尋繼續騎牆。三國同盟已是名存實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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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若海敲擊扶手的節奏停了一瞬。他用了大半輩子算計四國局勢，如今算盤珠子一顆一顆被人捏碎。但他沒有動怒，隻是微微眯起那雙幽綠色的魔焰瞳孔。
“不周山。那個龍脈守護者後裔還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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