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傳承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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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宮中重新恢複了寂靜，隻餘下石棺星圖運轉時發出的低沉嗡鳴。
那聲音極低極沉，像是大地深處傳來的一聲歎息。
幽藍色的古燈光芒在石碑上緩緩流淌，將碑麵上那些上古文字映照得如同活過來了一般，一筆一劃都在微微呼吸。
蒼雷帝國的人已經退出了地宮中央。
戰將斷臂處的鮮血在青黑石板上拖出一道刺目的暗紅色軌跡，從石棺基座一直延伸到石階入口。
幾個斥候攙扶著他踉蹌退入石階的陰影中，黑袍人走在最後，臨行前回頭看了一眼司空枕戈，那雙深陷的灰色眼睛裡沒有憤怒也沒有不甘，隻有一種冷冷的評估——像是在重新計算天劍宗劍子的戰力上限。
寒月部落的阿史那欽麵色鐵青地站在地宮西側，一隻手按在彎刀刀柄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但他最終沒有拔刀，隻是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用草原語低聲罵了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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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水老嫗則帶著黑冰台暗探們退到了地宮最邊緣的陰影中，蛇頭拐杖在地上頓了頓，乾枯的嘴唇無聲地嚅動了幾下，像是在跟身後某個看不見的人彙報情況。
沒有人敢上前，李越站在石棺旁，古劍驚鴻雖未出鞘，但天象境巔峰的劍意已將整座地宮籠罩。
那道劍意並不鋒利——李越刻意收斂了它的殺傷力——但它沉重，沉得像一座無形的山壓在地宮中每一個不屬於天劍宗的人肩上。
任何對司空枕戈露出敵意的舉動，都會在第一時間被這道劍意鎖定、碾碎。
司空枕戈沒有理會那些不甘的目光，他轉身麵向那座高達數十丈的巨型石碑，神識如水銀瀉地般沿著碑麵上密密麻麻的上古文字蔓延開來。
石碑上的文字並非刻在表麵，而是以一種他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懸浮在碑體內部的暗金色光芒中，每一筆一劃都像是由液態的星辰光輝凝聚而成，在碑體內緩慢流動、旋轉、重組。
當他以玄碑觀想圖的殘篇口訣去解讀這些文字時，那些原本晦澀難懂的法則本源文忽然變得清晰起來。
“此碑乃不周山天降玄碑之拓本，”他開口，聲音在地宮中回蕩，“碑文記載了玄碑悟道者畢生所悟——從開山境到不朽境的完整修煉體係總綱，這不是功法，是所有功法的源頭。天劍宗的劍典、金剛禪院的佛門金身、甚至聖極宗的天魔策，追溯其根源都能在這塊碑上找到最初的法則原型，碑文共分七層，對應修煉七境，每一層又分上下兩篇——上篇為境界總綱，闡述該境界的本質與突破之法；下篇為該境界對應的天地法則碎片，共記載了三千六百種不同屬性的法則演化方向，這三千六百種法則演化方向，就是後世一切功法的源頭。”
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這不是寶藏，這是整個人族修煉文明的根。
司空枕戈將手按在碑麵上，指尖觸碰到那些流動的暗金色文字時，識海中的玄碑觀想圖殘篇驟然一震。
緊接著，整座石碑上的文字像是被點燃了一般，以他的手掌為中心逐層亮起——先是第一層對應開山境的文字亮起金光，然後是第二層對應斷江境的文字，接著是第三層鎮嶽境、第四層天人境。
光芒每上升一層，碑文的複雜程度便成倍增長，到了第五層天象境時，文字已經密集到像是一整麵流動的金色星河。
第六層大長生境的文字隻亮了一半便停住了，第七層不朽境的光芒則紋絲未動——玄碑觀想圖上卷的權限隻能解鎖前四層的完整法則，第五層和第六層的部分法則，再往上便需要下卷才能開啟。
“韓鐵石，帶人把第一到第四層的總綱全部抄錄下來。”司空枕戈收回手掌，轉身對追隨者們下達命令，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這是整個人族修煉體係的根基，不是天劍宗一家的私產，這些境界總綱日後要抄送金剛禪院和藥師琉璃穀各一份，聖極宗除外，但法則碎片的詳細內容隻留天劍宗，這是宗門萬年來積累的底蘊優勢，不能拱手送人，周伯平，你負責抄錄，用空白玉簡以神識刻錄，紙筆太慢。趙文和帶人警戒四周，任何非天劍宗的人靠近石碑三丈以內，先警告，警告不聽就動手。”
“是！”追隨者們齊聲應諾，迅速分頭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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