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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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劍舟穿過橫斷山脈上空的雲層時，正值黃昏。
夕陽將船身銀灰色的靈鋼甲板染成了暗金色，與船腹兩側禦風陣符文泛起的銀藍色光芒交相輝映，在雲海中拖出一道長長的雙色尾跡。
靈石爐艙的嗡鳴聲平穩而低沉，那是三天來所有人都已習慣的白噪音——從橫斷山到大炎帝都，直線距離近三千裡，天劍舟以巡航速度飛行需要將近兩天。
司空枕戈站在船首的觀景台上，俯瞰著下方那片正在迅速遠去的青黑色山脈。
斷魂崖的輪廓早已隱沒在層層雲霧之下，隻有最高的幾座雪峰還在夕陽中反射著最後一縷金紅色的餘暉，像幾隻不願閉上的眼睛。
金宇蹲在他肩頭，眯著金色豎瞳打盹，翎羽上被蠻荒氣息侵蝕出的細微暗斑已在休養中褪去大半，重新恢複了那層冷冽的金屬光澤。
橫斷山之行結束了。
但這場圍繞龍脈異變、上古傳承和四國博弈掀起的波瀾，才剛剛開始。
龍脈秘境中的石碑總綱已由周伯平刻錄完畢，厚厚一摞玉簡分門別類裝在儲物袋中。
棺中所得的寶物——包括那柄聖級劍器“破曉”、完整的《玄天劍經》以及三枚悟道丹——已全部清點封存，由李越親自加持劍意封印後收入專門存放宗門外出曆練所得的天劍宗製式儲物空間。
各方勢力在斷魂崖頂分道揚鑣，蒼雷殘兵帶著斷臂的戰將和滿腹怨恨沉默地退出了橫斷山，寒月部落沿著北側山道返回草原，玄水暗探們如往常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山林深處。
而聖極宗——折了兩個天象境長老，天魔使綰綰帶著厲若海的聖級符篆倉皇遁走，短期內已無力再在天劍宗周邊組織任何像樣的行動。
但司空枕戈心裡很清楚，這一切還遠沒有結束。
龍脈異變的根源尚未完全查清——石棺開啟後，斷魂崖下方的蠻荒氣息確實減弱了許多，但並未完全消散。
玄碑悟道者的石棺似乎隻是龍脈異變的一部分誘因，而非全部。
真正的源頭，或許還藏在這片山脈更深處——或者，按照玄碑悟道者留下的委托，藏在不周山遺址那塊天降玄碑的殘片之中。
他下意識地探入識海，掃了一眼懸浮在識海最深處的那兩點光芒——一顆是長庚星本源的金色星火，沉穩而鋒銳，每一次脈動都讓他的劍意更加凝實一分；另一顆是那顆極淡極遠的藍色光點，安靜地懸在星火的對麵，像一隻閉上了的眼睛。
那是回家的坐標，是萬年前那位穿越者前輩留給他的鑰匙，這顆藍色光點的存在，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並非不信任，而是不知從何說起。
“師兄。”李希妍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她端著一壺剛沏好的熱茶，另一隻手托著一碟切成小塊的茯苓糕，沿著觀景台的舷梯走上來，淡青色的劍袍在晚風中輕輕飄動。
金宇聞到糕點的甜味立刻從打盹中醒來，金色豎瞳亮了一下，但被她用一個“沒你的份”的眼神按了回去。
它不滿地咕咕了兩聲，把頭埋回翅膀底下繼續睡覺——自從李希妍掌握了控製它飲食的權力之後，金宇在她麵前比在司空枕戈麵前還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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