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象境巔峰。
天劍宗代掌門，劍癡·任平生。
“大師兄。”司空枕戈放下茶盞，站起身來。
任平生是司空長卿唯一的親傳弟子，按輩分他該叫一聲師兄。雖然兩人年紀相差了近三十歲，但任平生對這個小師弟一直頗為照顧——當然，這種“照顧”多半體現在冷著臉扔過來一堆修煉資源，然後一言不發地轉身走人。
“你們出去。”任平生掃了一眼滿堂的追隨者。
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十幾名追隨者一個字都不敢多說，魚貫而出，臨走還不忘把門帶上。
堂內隻剩兩人。
司空枕戈心裡微微一沉。任平生雖然性子冷，但極少在他麵前擺出這副公事公辦的表情。這副表情他隻見過幾次，每一次都沒什麼好事。
“大師兄親自前來，可是有什麼要事？”
任平生沉默了片刻，然後開門見山。
“你的未婚妻，大炎帝國三公主姬青瑤，三個月前與一名男子私奔，如今行蹤不明。”
司空枕戈端茶的手頓住了。
“……什麼？”
“那名男子是個散修出身的小角色，據說有些天賦，以草根之身修到了斷江境，在底層武者中頗有些名氣。三公主與他如何相識，繡衣衛還在查，但結果不會改變。”
任平生的語氣像是在彙報軍務，冷靜得近乎冷酷，“此事大炎皇室尚未公開，炎武帝封鎖了消息，知情者不超過二十人，因為師父的臉麵，天劍宗必須知道。”
司空枕戈把茶盞擱回桌上，動作很輕，聲音卻很清晰。
他沒有說話，隻是看著自己手裡的茶盞，像是在思考什麼。
未婚妻跟人跑了。
一個草根天才？
斷江境？
他在石室裡枯坐三年衝擊天人境，外麵倒是熱鬨得很。
任平生看著他平靜的麵色，似乎並不意外。他這個小師弟從小就讓人看不透，高興的時候笑得比誰都燦爛，生氣的時候反而比誰都安靜。此刻這副麵無表情的模樣，反倒讓他更加確定——這小子是真生氣了。
不是傷心，是生氣。
傷心和生氣，是兩回事。
“我這次來，不止是告訴你這個消息。”任平生繼續說道，“師父閉關參悟心劍，宗門事務由我暫代。天劍宗與大炎結盟，共推四國一統，這是百年大計。但宗門想要與大炎結盟，不代表要犧牲你的個人幸福，若你不願繼續這樁婚事，可以趁此機會推掉，你如今已是天人境，正式接任劍子之後，即便沒有這樁婚約，也無人敢小覷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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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枕戈抬起眼皮，目光在任平生臉上停留了一瞬。
這話聽起來像是安慰，但從任平生嘴裡說出來，他品出了另一層意思——宗門不會為了政治聯姻委屈劍子，但也不會為了劍子的麵子跟大炎翻臉。至於這樁婚事怎麼處理，你自己看著辦，捅了簍子宗門兜著，但別指望宗門替你衝鋒陷陣。
想清楚這一點，司空枕戈嘴角反倒勾起了一抹笑意。
“大師兄的意思，我明白了。”
任平生點了點頭，轉身便走。他的性格就是這樣，話說完了就絕不多留一秒鐘。
然而就在他即將邁出門檻的刹那——
司空枕戈腦海中毫無征兆地炸開了一道冰冷的機械音。
那聲音不男不女，不緊不慢，像是某個被設定好程序的AI助手，操著一口標準的普通話，在他的意識深處清晰地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已經達到人生選擇支點，人生選擇係統激活中……”
司空枕戈瞳孔驟然一縮。
係統？
金手指？
前世看過的無數本網文設定如潮水般湧過腦海，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作為一個穿越者，他等這東西等了整整二十年。
“係統初始化……1%……15%……48%……”
機械音不緊不慢地跳著進度條。
就在這時，已經走到門口的任平生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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