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息竟帶著淡淡的金色微光，在空氣中凝而不散，懸浮了數息之後才漸漸消散。
當他再度睜開眼時，眸底的金色劍意比之前濃烈了數倍不止，瞳孔深處甚至隱隱能看到兩顆微小的星辰在閃爍——那是長庚星本源融入劍體後留下的永恒印記。
他抬起右手，心念微動，一道細如發絲的庚金劍氣從指尖射出。這一次，劍氣不再是先前那種淡金色，而是一種凝練到了極致的、近乎實質的熾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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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無聲無息地劃過涼亭外一棵百年老鬆的一根側枝，側枝應聲而落，切口平滑如鏡，切麵上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樹乾的年輪——每一圈都被完美地切割開來，沒有一絲毛邊，沒有一絲裂紋。
更令人震驚的是，那根落下的鬆枝在半空中停頓了一瞬，然後無聲無息地化為了齏粉——不是被切碎，不是被震碎，而是鬆枝中的一切木質纖維、樹汁、細胞結構，都在接觸到那道劍氣的瞬間被徹底瓦解了。
這就是長庚星殺伐本源的真正威力——不隻是鋒利，是從根本上抹除被劍意觸及之物的存在。
李越看到這一幕，手中的茶盞不自覺地晃了一下，幾滴茶水濺在他的白須上，他都沒有察覺。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識過三代劍子的成長，但能在二十三歲就把劍意凝練到這種程度的，絕無僅有。
司空長卿二十三歲時劍意雖然更霸道，但那是純粹的蠻力碾壓，遠沒有這種“抹除”境界的精妙，這道劍意的威力與精密度，已經隱隱觸及了天象境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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