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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請講。”對比起之前的那件事，白將軍覺得顧雅再說出其他的什麼東西來，他都不會覺得震驚和意外了。
“這些東西的來源還望白將軍務必保密，尤其……不能讓孟禦青知曉是從老身這裡流出的。”
“方才我已明確拒絕了他，若讓他知道我又將東西給了將軍，恐怕會多生事端，對將軍，對老身都非好事。”
白將軍立刻領會，鄭重點頭：“老夫人思慮周全，白某明白。此事關乎軍機，自當慎之又慎，絕不會泄露半分。使用之時也會設法遮掩來曆，請老夫人放心。”
顧雅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接下來，兩人又就清單上一些新奇物品的具體用途、使用方法、交接細節等，低聲商議了約莫一刻鐘。
商議既定，顧雅便起身告辭。
白將軍親自將她送至書房門口，目送她沿著回廊遠去，這才轉身回到書案後，重新拿起那張清單，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些陌生的名詞上，眉頭深鎖，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顧雅剛走出書房所在的院落，便看見將軍夫人蔣聽然正站在不遠處一株枝葉繁茂的桂花樹下，似是專程在等她。
晚風拂過，帶來隱約的甜香。
見她出來，蔣聽然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快步迎了上來，親熱地挽住她的手臂：“顧姐姐，你們可算談完了！正好芙蕖方才打發人來說饞烤肉了，鬨著要吃。我想著今日天色尚早，不如咱們就在府裡支個小爐子，自己動手烤些來吃，也熱鬨熱鬨，你看如何？”
她絕口不問顧雅與將軍談了些什麼。
顧雅也順勢笑了起來，眉眼間的凝重瞬間消散，拍了拍蔣聽然的手背：“那敢情好！我這邊近日正好琢磨出一個新奇的烤法，用了些特別的調料，正好借今日試試手藝。若是味道還成，回頭悅來居那邊也能上新。”
“那沒問題啊！”蔣聽然挽著顧雅，親親熱熱地往後院走去。
兩人一路說笑著，談論著烤肉該備哪些肉菜，用什麼醬料，氣氛輕鬆愉悅，仿佛方才書房中那場關乎戰局、觸及禮法的沉重對話從未發生過。
顧雅在將軍府一直待到夜色漸深，與蔣聽然、芙蕖享用了一頓自在隨性的烤肉。
席間言笑晏晏，其樂融融。
直到月上中天，她才帶著一身淡淡的煙火氣與酒食香氣，婉拒了蔣天然留宿的邀請，乘著將軍府安排的馬車，悠悠然回了自己的小院。
而另一邊，孟府書房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孟禦青早已如熱鍋上的螞蟻，在房中來回踱步不知多少趟。
窗外的天色從暮色四合到徹底漆黑，他命人去約定交接的倉庫查看了不下七八次，回報卻始終是“空空如也，未見人影”。
桌上的晚膳早已涼透，他卻毫無胃口。
心中的焦躁、疑慮，如同野草般瘋長。
那該死的女人！該不會是卷了他的銀票跑了吧？！
她怎麼敢？！
可轉念一想，顧雅在慶城產業頗多，根基本已紮下，似乎又不至於為這點銀子亡命天涯……
那她到底在搞什麼鬼？
是那金手指提取物資當真如此麻煩，還是她故意拖延，想看自己笑話？
“老爺……”奉命再次前往查探的小廝苦著臉回來，額上還帶著跑出來的細汗，聲音帶著疲憊與小心翼翼。“庫房那邊……還是沒人。”
孟禦青臉色鐵青，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幾乎要控製不住胸腔裡翻騰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命令：“再去！給我守在那兒！直到見到東西，或者見到送東西的人為止！”
小廝心裡叫苦不迭，卻不敢違逆，隻得垂頭應了聲“是”，拖著疲憊的雙腿再次轉身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中。
這一次，當他深一腳淺一腳、滿心怨念地快要接近那座位於城西僻靜處的倉庫時，朦朧的夜色下，似乎瞥見一個模糊的人影，在倉庫高大的陰影附近晃動了一下。
小廝一個激靈，困意全消，下意識地挺直腰板，扯著嗓子高喝一聲：“誰？！誰在那裡鬼鬼祟祟的？！”
那人影似乎被驚動，停頓了一下，然後慢悠悠地轉過了身。
借著遠處街角燈籠投來的微弱光芒，小廝勉強看清，那似乎是個身形瘦小、披著深色鬥篷的人，臉上看不真切。
隻見那人抬手，似乎朝他這邊隨意地揮了揮，一個略顯沙啞、辨不出男女老幼的聲音飄了過來，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有些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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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告訴你家老爺，他要的東西，已經送到了。讓他自己查驗吧。”
話音剛落，那人影便不再停留，轉身步履輕快地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身影很快沒入黑暗的巷弄，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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