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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撿完一小片區域,孩子們便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和半截炭筆。
這是村塾裡統一配發的實踐記錄本,方便他們做一些課外實踐活動。
他們像模像樣地走到正在忙碌的大人身邊,仰起小臉詢問。
“張三叔,你家這塊地是幾號田呀?今天收了多少斤稻子啦?”狗蛋拿著本子,一本正經地問正在給麻袋紮口的張三。
張三看著這小大人似的娃娃,樂嗬嗬地抹了把汗,指了指地頭插著的小木牌。“喏,七號田,算半畝吧。瞧瞧,這都裝了快十個滿袋子了。”
“知道有多少斤嗎?”
裝糧食的麻袋是特製的,容量不小,一袋大約能裝五十斤上下。
狗蛋瞥了撇嘴,張三叔真是小瞧人。
好歹他也在學堂讀了這麼久的書了,雖然比不上甲班的那群人,但簡單的加減法他還是會算的好不好?
隻見狗蛋在心裡快速算著,一個袋子是五十斤。十個袋子就是五百斤。
再看田裡還沒收完的,估摸著還能再裝兩三袋……
那就是六七百斤!半畝地就能收這麼多?!
他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他雖然年紀小,但也知道一些常識的。
往年爹娘辛苦一年下來,交完賦稅之後,連一家子的口都填不滿。
可現在,看著路邊被堆積在一起的袋子,狗蛋小小的腦袋瓜裡隻有一個念頭。
好多糧食啊,今年冬天可以不用挨餓了!
“愣著乾啥呢?我們可都統計完了哦!”狗順頂了一下狗蛋的後背。
狗蛋回過神來,認真地把田號、估算的畝數、已收袋數、預估產量,一筆一劃地記在了本子上。
這些都是他們從育秧開始就跟蹤記錄的數據,要用來完成夫子布置的、關於“精耕細作法與傳統法對比”的實踐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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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順,今年咱們是不是可以過一個豐收年了啊?”
狗順臉上的表情也十分的豐富。“那肯定的啊,我爹可說了,等稻穀曬好了,就用新米給我做大米飯吃。”
隻不過是一句話,狗蛋覺得自己已經聞到了大米飯的香味。
嘴巴裡的口水不斷的分泌,他有些期待的說道:“那我那要讓我娘給我做。”
兩個孩子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做著手上的活計。
記完一戶,狗蛋又跑向下一塊田。
得益於當初分地時就進行的編號管理,田邊的小木牌清晰醒目,記錄起來非常方便。
孩子們穿梭在金色的田野和忙碌的人群中,稚嫩的問詢聲和認真的記錄,成了秋收畫卷中一抹別樣的色彩。
看著這群認真的孩子,顧雅十分的滿意。
所以說還是要讀書啊。
“奶奶,咱們快去做我們家的統計吧,狗蛋他們都快要統計完了!”二丫有些著急。
“好好好,我們這就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顧雅很久沒有見到二丫的原因,她覺得二丫這段時間幼稚了不少。
以前還會有那種假裝大人的場麵出現,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感覺沒有了。
不但不假裝大人了,還帶著村裡的孩子們胡鬨。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得到顧雅的回答,二丫高興的拉著她的手往前走。
最近總是很奇怪,她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她過得特別的不好。
但漸漸的,她就想不起夢中的那些場景了。
隻記得自己到了蜀地之後就過得特別的開心。
也許那真的隻是一場夢吧。
二丫聳了聳肩,不再想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因為她家的田地到了。
顧雅名下的田地也不少,但她早已無需親自下田勞作。
以她如今的身份和財力,若還挽著褲腿、頂著日頭去割稻子,那才叫不合時宜。
掙錢不就是為了享受的嗎?為什麼明明有錢了還要折磨自己?
所以她隻需坐在陰涼處,看著雇來的三十個長工,在她的田裡揮汗如雨就行了。
那三十個長工可都是種田的好手,根本不用顧雅吩咐什麼,便能將一切安排得妥妥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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