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
事情比他預想的要順利。這顧老太太，看來也是個識時務的。
陳文遠精神一振，繼續說道：“老夫人如此通情達理，蜀王必定會獎勵於你的。
對了，殿下對灰仙大人庇佑一方、賜下福澤之事亦是感念於心。但殿下覺得，灰仙大人屈居村野小廟，雖有香火，終究委屈了仙家。
王府之中已專為灰仙大人修建了華美殿宇，供奉齊全，侍者恭謹。
殿下之意是想迎請灰仙大人法駕，移居王府，受萬家香火，享無邊富貴。
不知老夫人……意下如何？”
他目光緊緊盯著顧雅。
糧食他要，這能帶來神跡的灰仙他更要！
這可是能穩固民心、甚至增加天命象征的利器！
顧雅微微挑起眉毛，心中暗歎：胃口果然不小！
要了糧食不夠，還想要神？
看來，石頭村之前為了自保和凝聚人心搞出來的灰仙信仰，效果太好，已經引起上麵真正的覬覦了。
她臉上卻露出欣然之色，甚至帶著點與有榮焉的歡喜：“哎呀！這可是天大的好事！灰仙大人能得殿下如此看重，移居王府，享受更高規格的供奉，那是他的造化，也是我們石頭村的榮耀！老身替灰仙大人謝過殿下隆恩！灰仙大人定然也是願意的。”
她答應得如此爽快，倒讓陳文遠有些意外，準備好的說辭都噎了一下。他原以為，這灰仙是石頭村的精神支柱，顧雅多少會掙紮一下。
沒想到……
看來，這老太太是徹底認清了形勢，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乾脆順水推舟了。
也好，省了他不少口舌。
就在這時，一直在灶間忙碌的鄭小麥走了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對顧雅道：“老夫人，飯菜已經備好了，可以請幾位貴客移步餐廳用飯了。”
顧雅順勢站起身，臉上重新掛起熱情的笑容，仿佛剛才那番暗流湧動的對話從未發生。“好好好！陳大人，王大人，咱們邊吃邊聊，邊吃邊聊！這忙活一上午，也該餓了。”
說完她起身朝著屋外看了看。“這吳莊頭拿個臘肉，怎麼去了這許久還不回來？莫不是怕把他那點臘肉吃完了，舍不得，躲起來了？”
她這話帶著玩笑的意味，試圖衝淡些剛才的凝重氣氛。
王樂安立刻笑著接口：“吳莊頭為人敦厚，斷不會如此小氣，定是被莊子上的什麼事絆住了腳。”
陳文遠也擠出笑容附和：“是極是極，吳莊頭不是那樣的人。”
“那咱們就不等他了，先吃！”顧雅招呼著，引著兩人往充當餐廳的東廂房走去。
幾人剛走到門口，身後院門處便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眾人回頭，隻見吳莊頭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看，眉頭微鎖像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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