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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最先睡過去的王樂安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眼中有些初醒的茫然,但那份沉沉的疲憊感似乎消退了不少。
臉色也紅潤了不少。
從他們喝了藥以後,陳大夫和陳師爺幾乎是不錯眼地盯著這幾個試藥者。
連他們呼吸的頻率、臉上的氣色變化都仔細記錄在案。
一看到王樂安醒來,陳大夫立刻湊上前,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急切:
“王大人!您醒了?感覺如何?身上可有什麼不適?”
王樂安眨了眨眼,適應了一下光線,然後在陳大夫的攙扶下慢慢坐起身。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細地感受著自己身體的變化。
“似乎……呼吸順暢了些,沒那麼憋悶了。喉嚨裡那股火燒火燎、總想咳嗽的感覺也輕了不少。隻是……渾身依舊沒什麼力氣,胸口還有些悶痛,但比之前似乎好受些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頭也沒那麼昏沉了,身上好像有了一絲暖意,不像之前那樣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
陳大夫一邊聽一邊飛快地在紙上記錄著,臉上的喜色越來越濃。
這些雖然隻是主觀感受,但都是積極的信號!
“太好了!太好了!”陳師爺也激動地搓著手,眼眶又有些泛紅。
陳大夫記錄完畢,立刻又讓藥童端來一碗早已溫在爐子上的湯藥,遞到王樂安麵前:“王大人,按照方子所載,此藥需每隔兩個時辰服用一次。請您再服一碗,看看後續效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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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樂安看著那碗依舊濃黑苦澀的藥汁,有些遲疑。
自然不是懷疑這個藥方的藥性,而是這藥方真的是太苦了!
這每隔兩個時辰就要喝一碗,一天得喝多少?
“大人?”
陳大夫小聲的催促了一下。
沒辦法,王樂安隻能伸手接過來。閉上眼睛,就當自己喝得不是藥,依舊是仰頭一飲而儘。
雖然已經有所準備了,但還是苦得懷疑人生。
藥喝下去,困意卻沒有像第一次那樣洶湧襲來。
他隻覺得精神似乎又好了一些,身上也恢複了些許力氣。
看了看外麵,暖陽透過棚頂的縫隙灑下幾縷光斑。
“扶我出去坐坐,曬曬太陽。”王樂安對陳師爺道。
很快,有人搬來一張簡陋的躺椅,放在隔離區邊緣一塊能曬到太陽的空地上。
王樂安裹著厚衣服,半躺在椅子上,閉著眼感受著久違的陽光灑在臉上的溫暖。
他甚至讓人找來了一本閒書,就著日光慢慢地翻看起來。
雖然依舊會偶爾輕咳,但神色間那種瀕死的灰敗和絕望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病中難得的平靜。
其他幾個喝了藥沉沉睡去的試藥者也陸續醒轉。
劉大川用力吸了幾口氣,然後驚喜地叫道:“誒?好像……真沒那麼堵了!咳起來也沒那麼要命了!”
其他人也紛紛反饋。
“是啊,睡了這一覺,感覺身上鬆快了些!”
“喉嚨沒那麼癢了,就是想咳的時候也能稍微忍一忍了。”
“頭好像沒那麼疼了……”
雖然症狀並未完全消失,身體依舊虛弱難受,但幾乎所有試藥者都表示,情況有了不同程度的好轉。
最明顯的就是咳嗽減輕、呼吸稍暢、精神和體力有所恢複。
沒有一個人出現病情急劇惡化或其他嚴重的負麵反應!
陳大夫拿著厚厚一遝記錄著不同試藥者反饋的紙張,幾乎是跑著回到了顧雅所在的位置。
其他幾位負責不同區域觀察的大夫也帶著各自的記錄回來了。
眾人將信息一彙總,結論幾乎一致。
顧雅帶來的這幾份藥方,針對此次瘟疫的不同症型,都展現出了明確且積極的效果!
“顧老夫人大恩!”陳大夫激動得胡須都在顫抖,看著手中的藥方如同看著稀世珍寶。
顧雅也仔細看完了所有的反饋記錄,心中懸著的最後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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